這是自與封岌重逢時，她偷偷數(shù)日子的小冊子。她突然想起那時每晚擔(dān)驚受怕在小冊子之上記日子盼他離京的自己。不到三個月，她是從哪一天開始忘記標天數(shù)的？

        心腹小太監(jiān)在一旁接話：“娘娘，奴婢聽說那位寒氏女確實貌美。她在宮里還有個外號，叫半面魎。立在她左邊瞧，那是仙女在眼前。立在她右邊瞧，那是妖鬼在跟前！”

        事到如今，沒能先將人明媒正娶，就這樣那樣對待她，則是另一種虧欠。

        午后春光暖融融，他站在春光里，卻與春色格格不入。

        雅嬪笑著接話：“寒氏女？我聽說過。因為靜鳴公主婚事那事兒，靜萍幫著出面刁難，結(jié)果讓寒氏女一下子出了名。我可聽說有好幾位文人雅士邀她過府切磋畫技呢。”

        皇貴妃遠遠看見寒酥經(jīng)過。離得有些遠，看不真切，只瞧著身量和一個側(cè)臉，就心下警惕起來，還以為是后宮的新人。她冷眼問：“那是誰？”

        皇貴妃這也想起來了。當日太后壽宴，宮妃之中只她一人出席。她回憶了一下當日的場景，說：“一個毀了容的美人。”

        皇貴妃瞥她一眼，收回目光，冷漠倨傲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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