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門給您關上了，洛倫茲教授，我就先走啦！”最后一個學生小聲地告別，墊著腳尖，悄悄掩上了門，奈何木門很厚重，在關門的一剎那發(fā)出了沉悶的“咚”的一聲，驚醒了仍在硬撐著做實驗中的誤差計算的阿爾瓦。他下意識地轉了轉手中的筆，猛地抬起頭，實驗室里空無一人但好在打掃好了衛(wèi)生，椅子都收到了長桌下。
阿爾瓦從掏出屏幕不斷閃爍的手機，就開始頭疼起來，消息一條接著一條。“老師我先走啦實驗明天再說吧！”“老師你還沒睡醒嗎？”“老師回家記得給我留門啊我可是夜班。”“老師.....太陽都落山啦我要去工作了不說了。”阿爾瓦頭更疼了，這孩子打字一向不喜歡帶標點符號，每次都會看的自己心力交瘁。回復了一句晚上不回去，飯在冰箱里之后，把手機放到一邊，這時才發(fā)現臉上粘了一張名片，粘的根深蒂固，重力無法撼動。無奈之下用手拽了下來，才發(fā)現被一張貼紙貼在了臉上。
“不要太著急實驗成果，有時間還是要放松一下，這個酒吧就很適合小酌來清醒一下，會員制記得拿卡，晚上還有位小先生等我，明天見。”紙條末端畫了一個暗金色的玫瑰。阿爾瓦用手指輕輕碾著卡面，是磨砂的質感，表面有一種輻射布料的反光效果。花里胡哨的，阿爾瓦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卡面上的地址，提起風衣起身離開。
阿爾瓦在一個地窖的門口踱步，地下傳來的不是震耳的搖滾，而是一種小眾的爵士樂，罕見的是這個樂手用的是中提琴，音色也很漂亮，很像他給盧卡斯買的那一把，低音醇厚而高音清亮。猶豫了很久，阿爾瓦沿著漆黑的樓道，以一種近乎蹲姿的狀態(tài)走進酒吧。在臨近門口的時候他才直起腰，但還是一頭撞到了門。
&，是酒吧的名字，門面在這一刻才出現，上面用黑色的漆隨意噴了個字體，但門上掛的一排不明包袋引起了阿爾瓦注意，手比腦子先反應過來，把卡塞進最后一個格子里。深夜在此刻入骨。意外的是里面昏暗的不可思議，只有舞臺有著曖昧的燈光，阿爾瓦摸索著墻壁，找到吧臺旁的椅子，靜靜觀察著燈光下的纖細身影。提琴手正在收起那把熟悉的中提琴。借著燈光，阿爾瓦黑金色的瞳孔定格在提琴手單薄裸露的背，脊骨一節(jié)一節(jié)的隔斷著影子，一直蔓延到那件連體的緊身衣之下，隱約顯出腰窩的弧度
他回頭低聲與服務生交流著，指了指今天特供飲品，又狡黠地看向阿爾瓦的方向。服務生快步走向吧臺將酒單遞給酒保，酒保有些呆滯，但還是冰鎮(zhèn)好了酒杯，把鑿好的冰球與伏特加一起置入馬天尼杯，上面補滿了果香清口的干型紅酒。很亂來的調酒方式，阿爾瓦凝視著那雙瑩綠的眼睛，飽含著笑意看著自己，哪怕隔著面具看不見樣貌。酒吧似乎主打一個寧靜的氛圍，酒保連告訴消息都只是傳來一個紙條，壓在酒杯下，一起推了過來。“這是DS給您的特供，今夜特供是他親自創(chuàng)造的酒品配方，還請您品嘗。”
阿爾瓦轉了轉酒杯，酒液有一些溢出，浸濕了他的手指。不消說，這杯酒一定會灌滿他的思緒和理智，他淺酌一口，閉上眼努力消化這過于猛烈的酒。再次睜開眼，余光就瞟見發(fā)亮的黑色漆面，以及尖細的高跟鞋，線條流暢的小腿裹著一層絲襪，黑色的連體皮衣緊緊勾勒著勁細的腰肢，消失在人魚線的盡頭。這個“DS”正在看著自己，阿爾瓦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人小幅度的一繞便走到了自己身后。他彎下腰，閉眼靠近側頸，眼睫輕輕刮了兩下阿爾瓦的耳垂，輕輕呼了一口氣。未等酒精麻醉的大腦反應過來，人影已經回到了暖黃的燈光下，雙手緊緊握住鋼管，眼里勾著絲，微瞇而回望著黑暗中的那雙黑金色的眼。
燈光配合的很微妙，昏暗的光線向來帶著一種隱晦而纏綿的氛圍。酸澀的酒液停留在口腔之中，唾液無法抑制的分泌，想來也是這個領舞的小把戲。難道因為舞技不足然后靠酒技來達到平衡？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阿爾瓦停止了思考，那雙穿著高跟鞋的腳輕佻地像是勾引一樣在地板上緩慢的滑步，就像這雙腳的主人一樣，吸引著他的注意力。不是喧囂的DJ爆火街頭的音樂，而是很輕快的吉他清彈，舞者的步伐也干脆利落。攀升鋼管時的雙腿有力地縈繞著向上攀爬，交叉著一圈圈繞到頂端，下降時手臂緊繃著抓住鋼管，但整個人卻因為足夠扎實的核心力而在鋼管中間的位置甩開雙腿，原本扎著的馬尾被舞者抓亂披散下來，棕色的發(fā)絲被燈光照的通透，細密柔軟。汗珠打濕了鬢角，但在不斷的旋轉中汗珠飛躍起來，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眼眸也因劇烈的消耗體力盈得水潤，翠綠得令人心癢。
舞者穩(wěn)穩(wěn)滑下來，不忘記推一下自己即將脫落的面具，但是隔著一層障礙也能感受到他愉悅的表情，絲襪似乎是為了防滑被他頑劣的撕了幾個大口，裸露著的肌膚本來白嫩，但在一場鋼管舞之后被磨蹭的有些泛紅。他喘息著，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他微微揚起下巴，身體柔軟地纏在鋼管上，而后輕輕落地，不忘行禮致意，低頭而不彎下腰，敬意至此。阿爾瓦及時地鼓掌，酒也被飲盡，只剩下一個冰球在杯中搖晃。小孩一腳邁下舞臺，似乎是因為不適應這個高跟鞋踉蹌一下，阿爾瓦伸出手穩(wěn)住人的身形，未料到小孩順勢抓著手腕借著巧勁從背后環(huán)著人的脖頸，但不觸及皮膚。“還滿意嗎，親愛的洛倫茲教授？”意料之中，是電子合成音，并不是自己的本聲，只是透著語氣還有著一種歡脫的意味
阿爾瓦沒有吭聲，只是把風衣放在一旁，掏出手帕擦拭掉小孩順著發(fā)梢滴落的汗珠，但面具仍然死死的戴在小孩的臉上。誓死不摘一樣的氣魄，他將發(fā)絲掖到耳后，順勢扶了一下面具，手又緊緊握住了那只正在為自己擦去汗水的手。一氣呵成滴水不漏，他暗自竊喜著自己親愛的老師并沒有認出自己，另一方面卻又有一點失落，原來他對每一個人都是有溫柔的成分在的，自己并非是那一個獨寵的學生，也僅僅是他的愛徒。他可以在師生的關系下挽著老師的胳膊，偷偷的汲取著洗衣液在陽光下散發(fā)的香氣，一邊指著那邊的紅椒醬胡鬧著要吃，阿爾瓦也始終只是那個神色，回到家手上就會多一個紅通通的包裝袋。而他也無法越過這道師生所謂的道德關系，像正常的青年人一樣，盧卡斯也一樣的渴求愛人，可自己迫于學生的身份，又可能因為老師的冷漠與對自己孩子一樣的愛護，他無法準確表達出自己的愛意，更不能做出。深夜他有時難以入眠，情欲灼燒著大腦，他像家里發(fā)情的貓一樣拼命的沖出房間，卻沒有可以釋放欲望的發(fā)泄口，常常抱著阿爾瓦的襯衣磨蹭著下體。那是對他貪婪的一面，他渴望著汗水和他的氣息能夠留下來，不是在衣服上，而是可以交融的肌膚之間。
盧卡斯隔著阿爾瓦的身體拿過酒杯，舌尖探了探冰球，融化的冰水浸潤了嗓子，他閡著眼靠坐在阿爾瓦雙腿之間板凳的空隙，手指把玩著另一個不屬于他的手，骨節(jié)清晰且微涼。“親愛的洛倫茲教授，請問能否幫我拉開拉鏈？”盧卡斯把背后的頭發(fā)捋到前面，阿爾瓦凝視了無數次的脊骨完整的在他手下挺拔著。每一個陽光充足的午間，他的愛徒站在天臺上被陽光打得透亮，襯衫因陽光而變的半透明，少年青澀纖細的肩胛骨突兀地騰起著襯衫，摟著也是瘦削的令人心尖酸澀。阿爾瓦輕嘆一口氣，像是服從命令一樣拉開背后的拉鏈，淺淺的腰窩被卡在皮衣下，指尖劃過肌膚的感覺讓兩個人都輕微地顫栗了一下，清爽的磨蹭感遇上滾熱的細膩，未等發(fā)生一些什么就已經讓這個未諳人事的孩子紅透了身體，雪白透亮中夾隙著粉紅。
盧卡只感覺到呼吸是在逐漸接近的，恍惚間那個熟悉的唇吻已經貼在了自己的后頸，他曾在夜里無法抑制想要去觸碰的唇，無數次只敢輕輕地觸碰，又迅速的逃離，只記得他綿長的呼吸柔和打在臉上，臉頰是火燒一般滾熱。他已經無法回頭了，無法再克制這一份禁忌的愛慕，酒保和服務生在他被摟在懷里的瞬間挪著腳步離開這個地方。他尋求在黑暗中得到潮濕的能夠把他吞咽進肚的黏膩，盧卡眼前有些朦朧，而阿爾瓦亦是大腦開始昏沉，一些無法抑制的深處的陰影正在不斷的蔓延，兩個人的體溫不斷的提升。一開始只是輕微的啄吻，在肌膚上留下滾熱的痕跡，盧卡只想著讓老師占有自己，只有此刻他才不是他乖巧的學生，是可以脫下衣物在他身下承歡的尤物，他急切的想要這氣息占有自己。
盧卡正要轉過身，卻感覺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濕滑的東西，那東西也像是受驚了一樣迅速纏上他的腳踝，一圈圈纏繞到腿根，冰冷的令他感到窒息。“等......等等，等一下！”盧卡慌亂的掙扎下去，卻撲倒在地，面具也應聲落地，他的雙腿已經被觸手緊緊禁錮住了，觸手表面散發(fā)著一種危險的金屬色澤，盧卡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具，卻又被觸手拽回，被迫跨坐在了阿爾瓦的膝上，他明顯是醉了，臉上透著一層薄紅。盧卡雙手撐在阿爾瓦的大腿上，仰起頭看著那雙黑金色的眼，只是此時此刻他不再懇求著占有，他只想逃離這危險的氣息，他思念的是自己原本那個老師。阿爾瓦湊上前，一口咬上眼前的唇瓣，又憐惜地噙在唇間，舌尖舔了一下唇瓣，又猛地離開，唇瓣被咬的有些腫脹，盧卡也當場愣在原地。“老師？阿爾瓦？你喝醉了，清醒一點！”盧卡伸出手想要觸碰阿爾瓦的臉，也如愿的碰到了，阿爾瓦像是貓一樣乖順地把臉靠在他的掌心，盧卡暗自慶幸他仍然有些神志，但這觸手似乎也屬于他的老師，從陰影底蔓延出來。未等他開始思考如何解決，一點微涼的觸感觸上他的動脈，緩緩滑行到他的嘴唇，帶著滑膩的粘液像是在舔舐唇瓣，一點點印去了他原本涂在嘴上的口紅。
“洛倫茲老師.......”盧卡翕動著嘴唇，觸手的尖尖溫柔地擦拭著胭脂，腦后的觸手向前推動著，迅速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而他卻猛地扯下人的領帶蒙在自己的眼睛上，在腦后結實地打了個結。他不想被老師知道這樣齷齪的心思，也慌亂的完全忘記這酒吧原本也是昏暗的，無人能夠知曉。但話語全被接吻時的舌尖吞噬殆盡，就好像他深夜借著月光偷吻一樣，此刻全部化作糾纏的唇舌，沉淪在涎水的交流之中，他是在吞食自己的舌頭的，盧卡被迫仰起頭承受這過于沉重的吻，津液順著下頷線劃下，觸手跟隨著水跡，浸潤著身軀。倘若盧卡可以看見領帶之外，他也會收獲炙熱的目光，黑金色的眼眸底燃燒著驚人的光芒，阿爾瓦強忍著不去扯掉這條礙事的領帶，但是還不能急，小孩絕對會因為極度的恐慌跳下去。他的觸手纏繞上小孩的腰肢，固定在自己的身前，從腳腕一直緊固到大腿根，防止他慌亂地逃走，捧住他的腦后，為了他能夠“得寸進尺”來送進自己的口中。他的禁忌也同樣是自己的隱忍的心病，那是自己的學生，所以可以在道德允許的條件去觸碰。他也疑惑過為什么盧卡沒有去尋找一個小女朋友來度過這個枯燥的科研生活，一對對情侶走過他和他的愛徒的面前，盧卡斯沒有吭聲，只是深夜里偷偷地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臉頰緊緊貼著自己的肩胛骨，那一刻也許一切都已經有了答案。
師生之間怎么可能肆意妄為，但在這里，他不是那個冷漠的研究生導師，盧卡斯也不是他那以“小洛倫茲”為稱的學生。他是酒吧里的散客，與等待著他的天真的潘多拉幽會。剛剛從鋼管上躍下的身軀涌動著一層薄薄的汗水，阿爾瓦撫摸著有些潮濕散發(fā)著熱氣的發(fā)絲，手心正覆在那條正在顫抖的領帶上，“…..盧卡斯。”聲音微不可聞，他畏懼驚嚇到正在融化的蟬翼。手指慢慢伸進領帶和腦袋之間的縫隙，阿爾瓦在理順了他學生的發(fā)絲的同時，也扯掉了最后一個遮攔在他們之間的障礙。眼底是飽含著渴望的濕潤，嘴唇間閃爍著水光，黏膩地噙著舌尖，睫毛撲簌簌地抖動著，沾著細微的水珠。“老師……”他的雙手仍然在捧著阿爾瓦的臉，似乎是在不滿他在索吻的時候給予的吻時間過于短暫，只是觸手略顯無情的抵著他的嘴，“認真一點，，你在看著的是誰呢？”你渴望的又是什么呢，親愛的盧卡斯？阿爾瓦扯著那并不結實的皮衣，皮衣在拉鏈拉到最底下時已經不堪一擊，最后發(fā)出輕微的繃裂聲，無情地被撕裂，露出里面雪藏著的蚌肉，臀肉突破拘束彈動了兩下，被西裝之下的膝骨硌出深深的凹陷。可那手指只在他沉睡之時撫過他的耳尖，哪里會像現在這樣，連軟肉都透過指縫之間泛著粉色。盧卡被氣息熏染得朦朧，啜取著西服上的味道，連空氣如此沉浸溫柔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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