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蕩漾著湖水的眼睛。

        啪。

        關上房門，借著透過窗戶的暗淡月光，沈緒的目光慢慢掃過房內的一切擺設，高大的書架，積灰的書桌，枯萎的藍螢草……而后，他一步步走向那張書桌。

        沈緒站在書桌后，視線落在桌面上。上面的東西還是幾年前他最后一次來時放的那幾樣。他垂眸，良久，忽地伸出了右手。他的手指撫上去，慢慢撫過書桌的紋理，沿著紋理撫過桌上放置的木質相框還有相框旁的老舊書籍的封皮，卻只沾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顧聽樓剛消失那幾年，沈緒不怎么忙，還會定期到這兒來做清理，保養保養那些顧聽樓珍藏的書，順帶在書桌上放上幾本顧聽樓喜歡的。后來第五軍團的事務越來越多，他忙得幾乎住在軍部里，就再沒來過。

        看來時間真的過去很久了。

        沈緒自嘲一笑，下一秒卻拿起了相框。還是太暗了，他想。他環顧四周，繼而走到了窗邊。云層不知何時散開了些許，月光更盛，透過窗戶照在了相框上。

        這樣就看得清了。

        沈緒突然很感謝這自那個遙遠的邦交文明傳來的物品，至少此刻，他還能透過相片去描摹那個蟲的眉眼。柔順的黑發，清澈的天藍色的眼睛，因為發現了偷拍者而流露出無奈又戲謔的笑意。

        顧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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