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的聲音更小了，“像是油鹽醬醋，這些在內(nèi)部肯定是有貪污的，油能好點(diǎn)，這玩意少了補(bǔ)不上，就是醬醋鹽，咱內(nèi)部私下貪的是不是這個？肯定是的！但是，這些東西是調(diào)料品，咱自己能吃多少？”

        明白，其實(shí)就是內(nèi)部，像是張大姐，回去舀走一碗醋，順手再給醋甕里面添一碗水的事。一個公社，一天一甕醋基本就賣完了。就是全單位六個人，一人一天喝一碗醋，一甕里面舀走六碗醋換成六碗水，其實(shí)是嘗不出來這醋味道有沒有明顯變化的。何況，怎么可能一天換走六碗呢？

        這種的，咱自己是昧下了，但是總量沒變，錢并沒有少賣。

        再就是食鹽，食鹽袋子都是留個口子，為啥家家買回去的鹽都喊著有點(diǎn)潮。也不想一想，那能不潮嗎？內(nèi)部員工私底下昧下一點(diǎn)鹽，卻得讓食鹽的重量不變，就得叫鹽吸收潮氣，添補(bǔ)重量上的虧損。

        別說是鹽了，就是餅干，那都是故意不把袋子密封住的，只要開個口，潮濕后一箱子餅干能重一斤到二斤不等。所以，很多人買回去的餅干都不酥脆，有點(diǎn)發(fā)軟。包括麻花，都是如此的。

        但是這種的消費(fèi)者肯定吃虧，但因著如今就這一家獨(dú)門生意，是好是歹消費(fèi)者都得認(rèn)。

        這些地方的小動作常有，但肯定談不上虧錢。

        四爺就問，“副食品肯定是沒有折損，問題出在百貨上？”

        是的！“不知道咋弄的，少了一匹布，一箱子毛巾。”周主任就說，“上個月咱是盈利了十塊，賬目是沒有問題的。出問題也就是出在這一個月里面了。按說，咱這沒有被偷的可能呀！可這一盤貨，就是不對了！就這幾個人，除了你之外，都在單位后面住。大家一個院子，進(jìn)進(jìn)出出的……我是誰都不想懷疑，但這虧了二百三，咋弄？”

        這就是做生意嘛！升溢了還是虧損了，得給上面報賬的。一月虧這個多，沒法跟上面交代呀！賬目只能先放著，想辦法把這補(bǔ)上才行。

        四爺就說，“哪一天丟的咱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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