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何必再生一個呢？”桐桐就覺得很可笑，“你不覺得你這話矛盾嗎？”

        “能因為窮不生孩子，那為什么不能因為窮，努力的去賺錢呢？能叫女人懷孩子，卻不能多掙錢養(yǎng)孩子，這是男人的無能……”

        桐桐點頭，懂這個邏輯了，“所以，你找了個有錢的？”

        白云猛地抬起頭來，滿眼的不可思議：“你爸……他……”

        “我爸什么都沒說，是我問了，他才說的。”桐桐看著她，“另外，要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年你做的那些事，我哥都看見了。你以為他小，但他都記得！且長著長著，就懂了那是什么意思。”白云的頭低下來，眼淚滴答滴答的，全都掉在桌子上，“你們也都大了，慢慢就會理解的。父母也都年輕過……也都犯過蠢！我跟你爸在大學(xué)相識相戀……”

        桐桐又笑了，“如果你們真的相愛過，如果你真的愛過……那日子不會是那樣的。你們的日子不差，比九成九的人日子要好！雖說居住的逼仄了一些，但兩口子帶著孩子住五十來平的房子，真就那么叫人不能忍受嗎？那么多人，每個月也就是收入百十來塊錢，可你們每月除了你們的本分工資，還有我爺爺奶奶補貼的二三百、三四百不等的錢，以當時的情況，這收入比九成九的人都要過的好的。當時做生意的人是多，但猛然間暴發(fā)起來的，到底是少數(shù)。很多小生意人賺的，真沒有那么多。所謂的多，只是對比工資而言。我看了家中的老照片，奶奶在野外工作的補貼高，各種福利條件好。你跟我爸當時是最早買彩電的，也是最早買洗衣機和冰箱的……家中缺了你什么了嗎？”白云沒言語。

        “你什么都不缺！我爺爺奶奶經(jīng)濟上給予幫助，姥姥姥爺有空閑就幫你帶孩子……不管是經(jīng)濟上，還是精力上，你都沒有那么窘迫。所以，你說你們相愛，我就覺得很可笑。跟你相愛的人并沒有叫你在婚后跟他過苦日子。你們工作穩(wěn)定、收入尚可，有人幫扶，有單位提供的住房，膝下有子，這不好嗎？你結(jié)婚之前，過的什么日子呢？我姥姥姥爺每月能掙多少，能提供給你多少？這還不能叫你知足嗎？這便是你說的愛？我看呀，你的愛也是權(quán)衡過的。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我爺爺奶奶恢復(fù)工作了，且特別受重用。以你當時的情況，能留校工作有沒有我爺爺?shù)木壒誓兀克裕S是愛情，許是斟酌……學(xué)校這么大，教職工那么多，他們的子女都在干什么呢？彭慧算是好的，不也只是職工嗎？這么對比起來，你是發(fā)展該是最好的一個，原因呢？你比別人能干？”她一下子就笑出來了，“說到底，你比別人更現(xiàn)實。你伸手抓住的永遠都是你能勾到的最好的。所以，別拿愛情說事，你的愛情可沒那么干凈。”

        白云的臉紅成一片，“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在你心里我自來就那么卑鄙！可我告訴你不是！我跟你父親是相愛的，可再相愛的人，婚后也是一地雞毛。是，我們工作穩(wěn)定，我們收入還可以，我們婚后添了一個兒子，我們有房子，我們有一切別人買不起的家電，我們比別人早一步小康了……可只這些就夠了嗎？你現(xiàn)在跟你爸接觸的多，那你告訴我，你爸是個什么樣的人？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永遠都在工作！回來就在小陽臺的書房里，還是繼續(xù)看書。說他不管家里，他怎么辦的呢？他下班帶著你哥去書房里了。我呢？我回來買菜、做飯、洗衣服……一天到晚，他能跟我說幾句話？

        我是個人呀！是個女人！是個年輕的漂亮的女人！我想叫我的丈夫回來好好跟我說說話，一起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周末的時候能帶著孩子一起，穿的漂漂亮亮的去公園里散步，一起去看一場電影，這過分嗎？交流越來越少，他的眼里沒有我了。那我身邊有關(guān)注我的男人，喜歡我的男人，肯陪著我的男人，我移情別戀，這難道只是我一個人的錯？夫妻過不到最后，夫妻出問題，絕對不是單方面的。”

        桐桐點頭，“可以移情別戀，那是你的自由。婚姻自由，離婚自由，那你為什么不離呢？是你覺得我爸會纏著你不離？不是吧！他的條件，想找什么樣的都很容易。每年大學(xué)里那么些仰慕他的女學(xué)生，他會找不到一個漂亮的姑娘再婚？你就那么獨特？不是吧！你隱瞞了你背叛婚姻的事，你不提離婚，是因為你知道，那個男人給不了你穩(wěn)定的婚姻。你一方面舍不得婚姻、家庭帶給你的穩(wěn)定和歸屬感，一方面又貪圖婚外情的刺激。

        被發(fā)現(xiàn)了奸|情，你根本就沒有跟老相好糾纏。為什么？你知道，那是無謂的掙扎。于是，你火速再婚了。我也相信，你在再婚之后，并沒有跟那個男人糾纏。原因嘛，很簡單。并不是你的道德廉恥心占了上風(fēng)，而是，你怕了！你怕被發(fā)現(xiàn)一次，就會被發(fā)現(xiàn)兩次，更何況，你隱晦的感覺到了，彭慧好似知道什么。于是，你更不敢了。你怕身敗名裂會叫你一無所有。那個時候的風(fēng)氣可不比現(xiàn)在。當年那樣的事，我爸要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你們得以流|氓罪被送進去。趕上嚴||打的時候，死刑的都有。重則死刑，無期徒刑，輕則，十數(shù)年的牢獄之災(zāi)，你怎么會冒這個風(fēng)險呢？而那個男人也沒再糾纏你！原因嘛，也不過是，叫他為了你冒這樣的風(fēng)險，不值。所以我說，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利己的！都是在當時的條件下，能夠的到的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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