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蘇懷玉聽到的最過分的一句話，甚至不是趙淮對他說過的最過分的一句話。

        但是此刻，他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小塊一小塊石頭扔在心頭肉上，心被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坑一般，疼痛酸脹，彌漫到全身。

        不是這樣的。明明他也想做好的，再艱難他也是想走完這條長繩的。明明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想順從討好趙淮的。

        明明最初在街上被請上樓去見到趙淮時，他所想的并不是這樣的。明明是趙淮最開始友好的派人請他上樓，請他幫助學業的。明明自己最初在街上見到凱旋歸來的將軍時，哪怕是喜歡趙淮，卻也沒敢想著要接近的。

        為什么？

        蘇懷玉眼里噙滿了淚水，眼前模糊，淚水浸濕了眼睫。

        他真的好想問問，為什么明明有這么多明明，老天爺卻要像是要和他開玩笑一樣，讓他到了今日的地步。

        是他太過貪心了嗎，是他太過經不住誘惑了嗎。貪心的，竟然在喜歡的人伸出手時，那么忍不住的，選擇了想要和那人接觸。

        蘇懷玉好恨，好怨。

        長久以來蘇懷玉刻意遺忘的，壓在心底的委屈在趙淮短短五個字的問話里爆發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如何做老天爺才會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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