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下任何生命威脅，這是我一直會做的。”魔王呢喃低語著，可臉色蒼白如紙，如被一只手攥住了心。

        他的手更是不受控地猛然抬起，在又一滴淚從勇者眼角滑落時——

        “啪！”魔王打碎了貝殼、撕開了軟肉，任由勇者得到自由地大口大口喘息。

        半晌后，勇者總算抬起了頭，神情中只有他自己知曉的那絲脆弱，已完美收斂，只剩下無畏無懼的微笑：“怎么，決定不殺我了？是喜歡這具身體，還是太過自信，覺得我永遠贏不了你？”

        魔王按了按額角，他也是出手后才發覺，勇者對自己的影響大到了這個地步。自誕生以來，自己從不會讓真正的威脅存在，哪怕當時解決不了，也會后來慢慢解決，人魚王便是如此。可他不僅不舍得殺勇者，還連什么確保措施都不忍心施加。

        “都不是。”魔王把坐在水里的勇者拉了起來，倒也沒了之前欲念深重的樣子，只語氣淡淡道：“如果你有殺我的本事，我自然等著你動手。”

        在勇者的沉默注視里，魔王耐心把濕淋淋糾纏在一起的金發理順，將勇者藏起來的黑色尾羽煉成手鏈，再把兩塊奇石碎片串好，重新戴回了勇者的右手。

        瞧著那一青一藍兩小塊奇石被黑羽串聯，戴在白皙手腕上分外好看，魔王勾起嘴角頗為滿意，嘴上倒是一如既往地戲謔道：“要是失敗，我就肏死你。”

        “……”勇者無言以對，低頭看著轉化黑暗魔力的武器被魔王大方還回來，心情愈發復雜。他聽出魔王所謂的“死”，大概是讓自己爽到飄飄欲仙的形容詞。這也就意味著，自己日后若有機會或迫不得已，還會為了殺死對方而不惜性命，而魔王卻很可能不舍得殺死自己。那他一旦手軟那么一個剎那，就會死在自己手里了。

        勇者的心猛地一顫，再無今日那縷絕望難過。真正見識到了魔王殺意之后的改變主意，以及最大限度地溫柔縱容，他縱死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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