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看一眼車里那具曾經面目姣好、如今面目全非的年輕屍身，咬住唇，忍下一聲嘆息。

        天亮後，他們還沒有找到兇手，只在現場等到了匆匆趕來的家屬。年輕人的媽媽歇斯底里，哭嚎聲釘入他太yAnx：「你們怎麼沒有救到我兒子！你們當時已經到現場了不是嗎！」

        阿進耐心地扶著家屬勸解，但沈湘極度不耐，一把掰開媽媽抓住阿進衣領的手：「糾察者是人，不是神！」

        「你們糾察者領這麼多薪水，還沒救到人，要不要臉？我看了監控，明明當時還有時間，為什麼不用共感救我兒子？我兒子還這麼年輕啊，你們拿什麼來賠？」

        「您冷靜點，犯人入侵大腦後，我們糾察者貿然闖入的話，有可能會對大腦造成二次傷害，一定是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才會選擇用共感進去，」阿進耐心解釋，「但當時犯人突然開槍，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們深感遺憾。」

        沈湘望著阿進周旋的背影，忽然有一瞬恍惚，把記憶里另一人的身影疊了上去。

        「我寧可我的兒子大腦受損，也不能就這麼Si了啊！」媽媽哭得跪倒在地，漂浮的機器人攝影機爭先恐後排在前面，一時之間拿不準究竟是要捕捉她痛徹心扉的神情，還是轉過去拍臉sE鐵青的糾察者和長官們。

        「沈湘，你先回總部，局長找你。」副局長不得不出面處理，在通訊頻道里指示，「這邊給阿進處理。」

        阿進也回頭幫腔，一臉真誠：「你在這里只會拉更多仇恨值，快回去吧。」

        沈湘額角青筋狂跳：「我要跟你拆夥！」

        他看著阿進茫然無辜的臉，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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