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馬桶上，撕咬著手指等結果。

        心跳在廁所的隔間里無限放大，兩道紅杠出來的時候，我?guī)缀跤X得自己被冰冷的海水淹沒。沒關系…沒關系……驗孕棒也偶爾會出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電話聯(lián)系了之前母親推給我的那位醫(yī)生，她知道我是雙性人，解釋起來不會太麻煩。

        我約她做了當天的檢查。在漫長的檢查結束后，我靜靜地在家等待結果。5天后，我再次來了醫(yī)院，明明這里這么吵鬧，我卻渾身發(fā)冷。醫(yī)生推了推眼鏡，面色平靜地替我的罪行下了審判。

        “孩子已經(jīng)12周了…你…考慮要這個孩子嗎？”

        她把B超單遞給了我。

        我拿著那張已經(jīng)隱有雛形的B超單，那孩子還沒有我巴掌大！我感到?jīng)鲆鈴奈抑饾u失去知覺的腳尖爬上小腹，連帶著那里也失去溫度。

        為什么？為什么…？身體陣陣發(fā)麻，我仿佛被潮涌的海水逐漸淹沒。

        我懷孕了。

        精子與卵子的相遇需要時間。不知道在和赫洋的哪次做愛時有了這個孩子，在慶祝他成年時？畢業(yè)時？還是被母親發(fā)現(xiàn)時？說來可笑，是我從未讓他戴套，因為我發(fā)育不完全的身體。說著不會懷孕，獻祭般奉獻出自己的子宮，讓他內(nèi)射進來。

        希望他愛我。

        但是，為什么？！我根本就沒有來月經(jīng)，而且是她告訴我，我的子宮是不能受孕的。我崩潰又冷靜地質(zhì)問她“為什么，為什么我會懷孕？你明明說過我不會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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