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轉(zhuǎn)動，又停留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那個女人——穿著黑色蕾絲長裙，與其他女士不同的是，她的胸前領(lǐng)口敞開，露出曲線，她不像是來參加葬禮的，她挺著胸，抬起下巴，像一只驕傲的黑天鵝，享受著其他男人投射給她的目光。

        她是高盛耀的妻子，柳依依。高盛耀有兩段婚姻，而柳依依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不管她穿得多么引人注目，高予臻依然不喜歡她，因此，他不像那些男人，他的目光沒有在柳依依身上有過多停留，而是看向了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啞光的黑色長裙，她是少數(shù)沒有戴墨鏡的女人，她看起來比柳依依年長許多，神色更為憔悴，她眼睛微紅，眼皮發(fā)青，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她是這場葬禮的主人，高君珩的母親，黃思沁。

        黃思沁站了起來，她搖搖晃晃，如同在風(fēng)中搖擺的柳枝，她身旁的一個女人趕緊扶住了她。那是高君珩的妹妹，高君樂。她也同樣不茍言笑，冷漠得像塊石頭。

        她扶著母親，緩緩向棺材那兒走去。

        “夫人。”神父走上前，扶住黃思沁。

        “夫人，節(jié)哀。”神父說。

        不知道黃思沁聽進去了沒有，她的樣子，仿佛要跟著兒子一起去了。

        高予臻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好一會兒，才再次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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