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紅帳里來了新的軍妓，讓我看看。”

        伴著聲如洪鐘的一句話，一名彪形大漢掀簾而入。大漢生得高大威猛，身量較本來便b中土人士高的灰鶴士兵也高出許多，進紅帳這樣臨時安扎的營帳還需低頭，四肢發(fā)達肌r0U糾結(jié)，一頭濃密狂放的褐sE卷發(fā)隨意披散，正是灰鶴軍中有怒獅之稱的偏將軍令狐左。

        見令狐左進賬，本來壓在君莫問身上賣力聳動的軍漢快搡兩下，匆匆泄了yAn元，訕笑讓開：“將軍請。”

        “慢著，”令狐左叫住發(fā)泄后便想開溜的軍漢，肥厚的嘴唇?jīng)_旁邊已然被銅錢遮了個底的瓷碗一撇，“C了x怎的不給錢，兩個銅子的p資也想省？”

        那軍漢只是一驚間倉促下忘了，忙點頭哈腰地回來，嘩啦——兩個銅板落在瓷碗里清脆的響。

        令狐左擺擺手，軍漢如蒙大赦，幾個倒拐便擠出團團圍看熱鬧的兵卒溜了。

        再沒理會軍漢，令狐左走近君莫問，虎目上下逡巡，最后挑揀著略略g凈一些的下巴，掐起那張雙頰酡紅猶如醉酒的清俊面孔：“讓我好好看看，這不是那嘉云關的玉面將軍，覃襄，覃將軍嗎？”

        令狐左在灰鶴軍中雖然說不上威望甚隆，但他是主帥帳前偏將軍，掌管指揮一營騎兵的實權，力大無窮武藝出眾，為人又狂放跋扈，君莫問的床前明明排了長長的隊伍，卻沒有一人敢貿(mào)然指摘他cHa隊。

        令狐左聲如洪鐘，此刻雖沒有刻意提高音量，排隊的兵卒卻將他的疑問聽得清清楚楚，看向君莫問的眼神頓時疑惑中透出不善來。這話之前有個小卒也說過，但他只遠遠瞥過沒有瞧得清楚，旁人一追問便自己也不肯定起來。令狐左卻不同，他是參與此次和談的將領之一，曾親眼見過代表中土而來的使臣。

        見令狐左眼神篤定，內(nèi)侍一驚：“令狐將軍許是看差了，覃將軍貴為堂堂嘉云關統(tǒng)帥，又是此次和談的中土使臣，王子言明絕不會輕易辱沒。這分明是王子命我尋來的暗娼，怎么會是玉面將軍？”

        令狐左斜眼一瞧內(nèi)侍，他生得狂放，這一眼不怒而威：“若真如你所說，這人只是低賤暗娼，跟那嘉云關武將之首沒有半分關聯(lián)。不是他殺我兒郎，致我矯健將士埋骨異鄉(xiāng)，如游魂野鬼，不得衣錦還鄉(xiāng)？不是他遏我鐵騎，致我驍勇大軍徒耗糧草，如喪家之師，不得凱旋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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