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著手來的，也沒帶啥。”李福成摸出口袋裹著一層又一層的手帕，打開后，露出的是厚厚的票子，他先捻出兩張，又感覺不對，一咬牙數(shù)出三張，先是遞給旁邊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不曉得叫啥，來拿著。”

        女孩子朝著孫建設(shè)望過去，孫建設(shè)看著黑乎乎的紙幣，皺皺眉頭道，“不用這么客氣，自己留著吧，你們在鄉(xiāng)下不容易。”

        “福成，不能要，不能要。阿對不起的很。”老太太說的眼淚吧差。

        李福成慌忙安慰道，“不差錢，不差錢，你這什么澇害啊，怎么就躺著了？”

        “拉肚子，人脫了，差點以為要你見爹，可阿想啊，沒見到你，你爹要是問俺你怎么樣，俺怎么說？”孫建芬撳了老太太的鼻涕，只聽老太太繼續(xù)道，“怕見不著你啊，就讓你侄女給你寫信，結(jié)果你真來了，這下能跟你爹說了。”

        “沒事，沒事，拉肚子沒事。”沒人接錢，李福成只得又把錢裝回口袋，笑著道，“你三個大孫，一個孫女，都好著呢。你也是做老太的人了，四個重孫，四個重孫女。”

        他把李和拉過來，“這是你重孫，老大。”

        “好得很，好得很。”老太太拉著李和的手，突然又把另一只手往身后的枕頭摸。孫長如有眼色，幫著從后面摸出一個秀氣的小錢包。老太太拿出一百塊錢，道，“給你，給你，拿著，沒好東西給你。”

        “謝老太。”李和也就接了。

        不過旁邊的人對他投去了鄙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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