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個像樣的身份也拿不出來，在電線桿廣告上尋覓了一天之后，最終只能鉆入了小巷發(fā)廊之中，軟磨硬泡老板娘收她當學徒，還只要別人一半的錢。

        這種小發(fā)廊都是不太正規(guī)的，靚麗的小姐姐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都不用自己的真名。

        老板娘看她長得像個未成年，估摸著可能是逃出來的，要么是像“鶯鶯”一樣要被家里人賣進大山里做童養(yǎng)媳，要么就是像“燕燕”一樣，家有酗酒的流氓繼父天天打她肉體的主意并且還逼她給他賺錢。

        反正都是苦命人。在腦補了一番人倫劇情之后，老板娘勉為其難地收了她，讓她跟著“學技術”。

        “洗頭？懂不懂？有技巧的。”

        “你以為洗頭很容易？客人舒不舒服，怎么按摩穴位，都要有個幾年的實踐。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啊”一聲，然后想了想。

        她畢竟長了一張純良無害看上去又苦命的臉，怎么也該有個苦命的名字。

        于是她說：“我叫小白菜。”

        老板娘點了點頭，好像覺得農村出身命運凄苦放牛養(yǎng)豬的女娃娃也該叫這樣的乳名，家里人取的，沒毛病。

        從此，她就真的被大家叫成“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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