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茉還有著“何不食肉糜”的單純無知，幾個大人卻是受過窮的，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一百塊也能逼死人。

        方岳沒讓方茉把話題扯遠，他又問：“爸，這筆錢你是不是已經(jīng)幫他們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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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媽也點頭：“那就先接來吧，反正就多添雙筷子。”

        方岳站在陽臺玻璃門內(nèi)，這里與餐桌相距甚遠，他看著陳兮動作翻飛，馬尾辮垂落肩頭。

        連方岳都快要忘記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

        廚房拉門關(guān)著，開了集成灶，吸油煙聲音特別響，方岳從陽臺出來，沒有聽見這聲問。

        方岳說明退貨來意，老爺爺覺得這些橘子不是他的，好聲好氣問他是不是弄錯了。

        方岳想起那天“商討會”上他提起的買橘子一事，其實那件事還有后續(xù)。

        方岳總結(jié)陳詞：“爸，家里拆遷之后，你們身邊總能冒出些慘狀百出的人。你們善良是好事，但善良需要底線。”

        陽臺上，方岳遙望那雙眼睛，以沉默作為回答。方奶奶語重心長說：“人都已經(jīng)來家里了，以后就是要長久住下去的。你多跟她相處相處，就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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