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就問：“你睡得慣？”

        蓄水窖離土坯房不遠，乍看像一口水井，但它跟水井完全不同。窖蓋很重，陳兮完全挪不動，她讓方岳自己搬。方岳挪開石頭蓋子，看到了水窖里滿滿的水。

        山林掩映，陽光明媚，他從她的睫毛看到鼻子，又從鼻子看到嘴巴，日復日一，不厭其煩。

        方岳腿上還有幾個新鮮紅點，是昨晚被咬的。他看向陳兮拎在手里的袋子：“……你就去買了個蚊帳？”

        “……什么？”

        陳兮又對陳爸點頭，我會的。

        后來陳兮又讓陳言摸她的鼻翼。

        陳言是沒有聲音概念的，陳兮就先一個字一個字地隨便說：“今天天氣真好啊，你覺得怎么樣，今天早飯好吃嗎？”

        陳兮給他科普：“下雨的時候我們會把雨水從上面引下來，通常這一個蓄水窖里的水夠我們生活用水一整年，底下接了水管通到家里。”

        陳爸枯瘦的手捏著錢，半天才說，你也要孝順方老板他們，以后要給他們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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