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心頭疑惑更重，近日來沉香每日歸家最先做的事就是沐浴，且身上每次都帶著那股隱約的腥膻之氣，小狗也曾趴在他膝上抱怨，沉香最近身上的味道好難聞，有狼，蛇，各種妖獸和凡人混雜的味道。

        一開始楊戩也以為是小孩常出入魚龍混雜之地沾染上的味道，可一連數日都是如此，楊戩不是沒聽說過方壺暗巷里營生的法子。

        只是沉香…他臉色一變，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可是他做久了賞銀捕手的營生，對于沉香每日拿回來的賞銀數目早就起了疑心，若這捕手營生真那么容易日進幾十貫，豈不是大家都爭著搶著去做了。

        沉香燒了鍋水倒入浴桶里，正欲解開衣物時，楊戩推門進來了，他猛然一驚，下意識想要藏起來，回頭對上楊戩黯淡無光的眼眸，想起舅舅目不能視，便放松下來，“舅舅，怎么了？”

        他們租住的小院沒有幾個房間，小狗自己一間房，沉香和楊戩住一起方便照顧彼此，房間里木屏風后放著個浴桶，沉香和楊戩沐浴就在此處。

        楊戩目雖不能視，其他感官卻分外敏銳，熱氣氤氳著，空氣里那股古怪的腥膻之氣越發明顯，他不動聲色走過去，面上還是溫柔笑意。

        “香兒出去賺錢辛苦了，舅舅幫香兒擦背吧?！?br>
        沉香猶豫著沒有說話，他素來不拒絕楊戩對他的好，何況只是擦背，他想著楊戩看不見，便沒了顧忌。

        “好，多謝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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