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偏移了一些，沉香平日里就不怎么出房間，楊戩也沒有察覺異樣，一只傳信的山雀落在院子里，哮天認出那是梅山山上才有的銀雀，一蹦一跳竄到楊戩身邊喊二郎，楊戩朝著山雀的方向伸出手，那只山雀便落在他掌心里。

        山雀腿上綁著個不大不小的布袋，楊戩伸手一摸，那是個簡易的儲物袋，里頭空間不大，約莫有箱子那么大，是老姚的手筆，布袋拆開來，東西零零碎碎擺了一桌子，有治眼睛的神藥，固本培元的靈丹妙藥，吃食等等一連串的東西，哮天眼疾手快叼起老姚的信送到楊戩手里。

        楊戩拆開那封書信，老姚知道他目不能視，沒有用筆墨，用了個傳音入密的法術，楊戩指尖金光一閃在紙上輕輕一點，老姚的密語化作聲浪鉆入楊戩耳中。

        康姚二人回了梅山后，去了兜率宮，老君聽聞楊戩困境，遞了靈藥過來，雖然不能根治天眼，但楊戩原本兩目應該是能痊愈的，楊戩摸到一個藥瓶，撥開塞子一股苦澀藥香彌漫，楊戩嗅了嗅，真是好東西，不愧是老君。

        老姚說梅山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楊戩可以帶著沉香回去安心養傷，他們已經在渡口安排好了船只，會有人接應他們，是婉羅身邊的人，為了給楊戩求藥，老康跑了趟瀛洲，老姚去兜率宮，二人兵分兩路，都求來了靈丹妙藥。

        楊戩微微一笑，心頭的大石總算松懈了些，他想告訴沉香這個好消息，在此之前，他還不忘吞下老君的神藥，準備給沉香一個驚喜。

        苦澀的丹藥入口，楊戩閉目感受著經脈流轉，丹藥運行在體內，過了片刻他才睜開雙眼，久不能視物的眼睛乍見光明，不禁眼眶酸痛，楊戩揉了揉眼，復而又睜開，這才慢慢看清自己所在的院落是何模樣。

        哮天在旁激動地竄上跑下，“二郎二郎！你能看見了！”

        楊戩微微勾唇，整個人有了精氣神一般，他揉揉小狗的頭，起身準備去找沉香告訴他，眼睛已經恢復了，他們也能回梅山了，沉香也再不用去做那事來養活他們幾個。

        他不會再是沉香的累贅，從現在起，他要重新做回沉香的依靠。

        兩間房里，都沒有沉香，楊戩目光沉沉，落在哮天房間里的窗上，他推開窗，窗后一條小巷幽深，通往那緋紅曖昧的青樓妓館。

        暗娼的營生比做其他營生來錢快，任何時候這種門路都是不絕的，沉香也明白這點，他一路跑過來，路上又得空整理了一下行頭，他朝妓館門前一站，很快有了客人上來跟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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