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景明只顧著妹妹，聽到聲音終于注意到慕容辰的存在。

        他看了看辰王的手，又看了看妹妹嘴唇上的血，再回想剛一進門時看到的畫面，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食指往項映雪頭上用力一點，輕聲道：“回去再收拾你！”

        說完，俯身向慕容辰施以平禮：“慕容兄得罪了，舍妹一向頑劣，望慕容兄大人大量，不與她計較。”

        慕容辰收起剛剛往榻上扛人的野蠻模樣，做出一副謙遜溫和的樣子彎身回禮：“太子殿下言重了，令妹乃一國公主，必定溫柔體貼、賢良淑德。”

        “溫柔體貼”、“賢良淑德”，這幾個與項映雪壓根兒不沾邊的字，聽得項景明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心中對辰王的愧疚更增添了幾分。

        慕容辰仿佛沒有看到他的尷尬，繼續彬彬有禮道：“所以令妹叫我北燕蠻人，又突然撲上來咬我的手，怕不是聽了什么不實的謠言，對燕國子民有些誤會。”

        這句話說的簡簡單單，可若細品，里面卻含蓋著一國公主對一國百姓的歧視與侮辱。

        項景明沒聽出來，項映雪可是聽得明明白白。

        她紅著眼圈看向慕容辰：“辰王這是哪里的話，楚國上至皇室下到百姓，無一不敬佩燕國勇士萬夫難敵。從來都是心懷敬意，怎么會有謠言流傳。至于你的手，分明是你對我無禮，本公主才會以牙還牙。”

        辰王故意將手抬到頭的高度，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咬痕和血跡，強忍住笑，像是自言自語般重復了一句：“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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