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依嘆了口氣，「不是的！羅先生是很有誠意的，而且康愉醫院每年都有筆預算是專門幫助普安區人，只是那筆預算今年已經透支了，而爸爸應該等不到明年，所以他才會給我這紙合約。其實仔細想想我一點都不吃虧，因為康愉醫院是每個醫學院學生擠破頭想進的教學醫院。這紙合約無疑地是保證我能進康愉醫院，你不認為羅先生人真的很好嗎？」

        大豐覺得尚依真是傻了，天下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事？也許真不用賠償任何費用，但這足夠讓尚依良心不安到Si，也許還會巴著對方做牛做馬。或者，尚依真的進入康愉醫院工作，但這三年做的工作是什麼誰知道？也許是幫那些變態萬富區人從事非法的工作。這年頭也別想醫生有什麼醫德了，看看那些醫生是怎麼對待他父親的。

        今天他不想再想這些事情，這幾天他要想辦法好好平靜下來，然後想想克宥說的話。

        「總之你不準再想合約的事，你還沒滿二十歲，不能自己簽下合約。如果你敢去煩媽媽，我就會要你好看，不！是要你男朋友好看。聽到沒有？」他非常認真、嚴肅，用著尚依一定會遵守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給她聽。

        尚依馬上紅了眼眶，嘴唇顫抖著，「你怎麼這麼不講理？我們根本什麼辦法也沒有了，為什麼不讓我去做？何況那是康愉醫院，大家都知道康愉醫院的作風不像一般萬富區醫院那麼唯利是途，他們樂於幫助窮人。現在他們愿意給我們機會，為什麼要拒人於千里之外？」

        「因為萬富區人都不值得信任，他們會想盡辦法扒光你的皮，啃光你的r0U，讓你一點都不剩，這就是他們對我們做的。要不然為什麼我需要兼三份工？為什麼爸爸的退休金沒了？為什麼我們總買不到新鮮營養的食物？我們失去的東西都被他們緊握在手里，但這還不夠，他們還會想辦法拿走你身上的每一樣東西，這就是萬富區人。所以如果我答應你和萬富區人簽什麼合約，那我等於是讓你去送Si。」

        尚依用力抹掉臉上的眼淚，瞪著他問，「你的意思是哪天我醫學院畢業，到了萬富區的醫院，成了萬富區人，那你也會不信任我？甚至和我斷絕關系嗎？」

        「沒錯！」大豐想都沒想就回答她了。

        「那我Si不Si又關你什麼事？」尚依又流更多淚，眼睛更有力地瞪著他。

        大豐無言地瞪著她，發現自己沒力氣回答她這個問題，他今天已經被那個「真相」給淹沒了，而他的妹妹除了打算用老套的眼淚攻擊他，現在又問他歸屬問題。

        g！閉嘴！周尚依！你老哥今天真是受夠了。

        他b了個三，然後說道，「我數到三，去洗澡睡覺。一、二……」

        尚依轉身快速地走向自己的房間，邊哭邊大叫，「我最討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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