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狠狠抹了一把臉，然后愣住了，猛回頭一看百里屠蘇：「你醒了？你……你你什么時候醒的？！」

        百里屠蘇不想對他欺瞞，「兩儀養魂陣起，便醒了，只睜不開眼也無法開口。」

        方蘭生不想他聽得如此徹底，帶著溢于言表的尷尬：「你都聽到了……算了，你這樣榆木一般不近人情的樣子也不會亂說。」

        百里屠蘇對此倒有幾分認同，一手搭在腦后微微向方蘭生偏頭，「嗯，你這會哭，我也沒看到。」

        方蘭生還沒計較那幾番逾界的行為，這時候念及生父那般德行，心口煩惡，「事急從權，都可以不認。」

        百里屠蘇卻笑了聲，當如初yAn照積雪：「也未必。」

        16.

        方蘭生從第一眼見到百里屠蘇就覺得他是個很過分的人，他的過分與他的美好不相悖，他身上那種淡漠近乎無求的氣氛近似于神遺落人界的月光。

        那三個字落在方蘭生耳中不啻驚雷，在腦子里過了三四遍，非常不解的轉頭和他對視：「蜃魔把你腦子劈壞了？」

        百里屠蘇動都沒動，半是敷衍道：「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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