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姨母便紅了眼圈，只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而已。

        裴融便握了王大學(xué)士的手，輕言細語：“若是再來一次，侄兒還想再拜在姨父膝下，做一回您的學(xué)生，此生不悔……”

        “當(dāng)真？”王大學(xué)士眼里迸發(fā)出強烈的光彩，竟然一下子坐了起來，紅光滿面。

        檀悠悠暗道一聲不好，這看起來像是回光返照呢！她當(dāng)初在醫(yī)院里看了太多這樣的病人，都是頭一刻看起來奄奄一息，后一刻精神抖擻，人人以為好了，實際是真不行了。

        “二表哥。”她喊了王珍一聲，不好說回光返照這事兒，只委婉地道：“久病之人不宜大悲大喜，勸一勸。”

        王珍年輕，沒經(jīng)過事兒，不懂得這中間的關(guān)竅，反而寬她的心：“沒事兒，沒事兒，難得父親高興，就讓他多散散心。”

        還是旁邊伺候的老嬤嬤覺著不好，委婉地提醒王姨母：“要不，請大夫進來看看？”

        王姨母立時被提醒，悄悄請了大夫進來，王大學(xué)士堅決不看：“我這會兒好著呢，診什么脈！快走開，別掃我的興，我要和向光說話！”

        裴融幫著哄了一歇，才哄得他答應(yīng)診脈，大夫診完，神色如常：“挺好的。”起身之后卻給王姨母悄悄使了眼色。

        王姨母悄悄跟了大夫出去，過了好一會才回來，眼角微紅，笑容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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