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和長樂到病房的時候，季長安還沒醒過來，而王淑臉色難看地坐那里，聽到季長樂喊她媽，嚇了一跳，抖著手睜大眼就站了起來。

        季薇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見她站在那里，木木的，眼神在不停地閃爍著，時不時地看自己一眼。

        她裝作沒看見，垂著眼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來，看了眼干凈的桌子，上面什么也沒有了，問道：“水果這么快就吃完了嗎？要不，我再去買點。”

        聽到季薇提水果，王淑面皮一抖，努力地在臉上擠出一個笑模樣說：“哦，這個，我沒事就忍不住吃了幾個，怪我好吃，我好吃。”

        季薇笑了笑，轉身就要走出病房，就聽見王淑忙吩咐了季長樂幾句，也跟著出來了。

        王淑跟在季薇身后好一會兒，猶豫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開口說：“季薇啊，你舅的手術費還沒交呢!醫院里的護士都來過催過好幾次了?！?br>
        季薇目不斜視在前面大步走，聽到這話，頭也沒回地說：“嗯，手術費的事，你放心，我跟朋友又借了點錢，以后可以慢慢還?！?br>
        聽到朋友一詞，王淑眼前一亮，噌噌地跑到季薇身邊，跟她并肩一起走，試探著問：“季薇，聽說北京的錢好掙，滿地都地掙錢的機會，是不是真的？你在外面有幾個朋友，他們都有錢嗎？”

        季薇側目看了中年女人一眼，雖然面容還算白皙，但臉上密布著皺紋泄露出她已經不再年輕的事實，仔細地看看她的頭發里面也夾雜著幾根銀絲。她長著一雙吊梢眼，看人的時候，就是沒別的意思，也是一臉潑婦地樣子，橫眉立目地，看起來兇悍極了。

        “我只有幾個朋友，大家都是工薪階級，一天不上班，生活都有點困難，不算有錢吧！”

        聽了這話，王淑明顯有些失望，連走路都有氣無力起來。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打起精神來，眼神明亮地看著季薇說：“你不是在北京有一套房嗎？在北京那個地方值不少錢吧？”

        季薇心里好笑，心想，這個女人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竟然打起自己房子的主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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