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季薇和王淑走后，季長樂正坐在病床邊看書，不經意間向床上掃了一眼，就見自己的爸爸季長安睜著眼，眼神空洞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他忙放下書，湊到爸爸身邊，小聲地說：“爸爸，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季長安回過神，看著季長樂的眼睛，那眼神沉淀著重重的悲哀，壓在長樂的眼睛里，讓他一顆心也跟著悠悠沉了下去。

        季長樂心慌起來，輕輕推了下季長安的頭問：“爸，你怎么了？”

        季長安這才恍然大悟一般，把剛才的眼神收了起來，嘴邊費力地勾出一個笑紋說：“沒事，我就是睡迷糊了。給我倒點水嗎？睡一覺起來，我有點渴了。”

        季長樂應了一聲，上前晃了晃暖水壺，見里面沒有熱水了，跟季長安說了一聲，小跑著出了病房，去打熱水去了。

        留下季長安靜靜地睜著眼睛，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其實他沒有睡著，就在他似睡非睡的瞬間，許文思就進來了。

        許文思跟王淑說的話，他都聽見了。讓他痛心地是，長美小小年紀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她今年還不到十八歲，就跟許文思這樣的小混子睡到一起了。

        聽許文思話里的意思，王淑欠了別人很大一筆錢，還有一些別的事，在瞞著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她是自己的妻子，季長安現在才發現，自己對她竟然一無所知。

        越想越來氣，季長安恨恨在想要下床，才抬起身體，就一陣撕心裂肺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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