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回好了,讓她來道歉,她給我火上澆油。你說我怎么有她這樣的大姐。”方冀南冷笑。
“你大姐這個性子……唉,我怎么說她呢,就只有別人錯的,她從來就沒有錯。哪怕在農(nóng)村插隊這些年,大家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她也照樣跟別人吵架鬧矛盾,得虧我還能勸著她。尤其越是對自己家人,她越不講理,好像覺得自家人就該讓著她。所以你看,她跟你二姐的關(guān)系、跟你,弄得親兄弟姐妹都處不好。”張希運搖頭唏噓。
“不過——”張希運語氣稍頓,想了想說道,“小弟呀,我跟你媳婦接觸雖然不多,可我覺得她不像是性格這么嗆的人,我琢磨著……”
“不是,大姐夫你什么意思啊?”方冀南臉色一變,“你今天自己也看見了,我大姐那是什么樣子,什么態(tài)度啊,你說能怪馮妙生氣嗎。她要不是我大姐,我都想抽她。”
“不是,我不是說馮妙有錯。”張希運趕緊辯解道,“你聽我說呀,我的意思是說,你媳婦在我印象里,是個做事周全、性子很穩(wěn)得住的人,識大體,為人處世聰明通透。就說今天這事,一樣話百樣說,你大姐做得不對我承認,可是給我的感覺,馮妙像是一開始就故意激怒你大姐,她可能根本就不想接受你大姐道歉。偏偏你大姐又不長腦子,一激就炸,結(jié)果這不是,就把事情搞成這樣子了。”
“所以我覺得,你媳婦這不只因為生你大姐的氣,她那么聰明通透的人,可不會只因為大姑姐不好就不依不饒,把局面搞這么僵,說白了,她又不用整天跟大姑姐過日子,她完全可以順勢接受你大姐道歉,她還占了上風(fēng)和大度,以后壓你大姐一頭,然后你們一家子就能好好的了。”
張希運停了停,撓撓頭問:“小弟,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說怎么個意思,就是……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方冀南默默半天沒吭聲。
其實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他大姐鼻孔朝天,骨子里就沒真心認錯,原本來道歉也是被逼無奈,而馮妙那么通透的人,她要是打算把這事善了,大概就會適當(dāng)?shù)亟o大姐一點臺階下。
大姐上門來就是為的道歉,不管真心假意,反正她是來低頭道歉的,只要給個臺階她就會順著臺階下,她好好道個歉,這事也就可以翻篇了。
所以馮妙就沒打算跟大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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