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荔不是個寬厚的人,她時常睚眥必報。前面子公司折騰完,她不再相信任何兄弟姐妹,鈍刀割r0U般一點點收割他們手中的權力,意圖將他們趕到她圈好的空地里,規規矩矩領她好心施舍的救濟。
親情潦草地被一把利益刀割斷,如同他們遣人割壞了程濡洱的剎車,在雨季里水量最豐沛的那一天。
其實他們離一網打盡只差分毫,那次是程濡洱開著車,親自送程荔去巡視的第一站港口。
雨天路滑,掉頭的路口程濡洱應該踩剎車維持方向,控制車身不漂移出去。但剎車踏板踩下去,車輪毫無反應,失控地往一輛大貨車撞去。
他的意識有短暫的空白,雙眼看見安全氣囊彈出的時候,一雙手猝然抱住他,拼盡全力地把他護進懷里。
暴雨如注的路口,車輪擦出兩道猙獰的黑sE。
漫無邊際的血sE滴答墜落,順著他臉頰往下淌,滴滴答答砸進雨水里,散得看不清顏sE。
意識消散的最后,程濡洱恍然明白,他一直想得到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的母Ai,程荔確確實實給過他。
可惜太晚了,這是他和程荔的最后一個雨季。因為在病床躺了兩周多,他連程荔的葬禮也錯過了。
能下地走的第一天,程濡洱艱難地邁了幾步,忽然覺得沒意思。
他不知道他努力站起來是為什么,他竭力往前走的意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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