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孝平早已入土，楊晟的立場他也確認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爆料，那就只剩一個可能——哪怕換另一個邏輯來推測也是最合理的可能。

        “這個故仔作得好。只是現在才來找這十億去了哪里，是不是太晚了？”韓江雪壓下思緒，略帶諷刺地回應道，“還是許家竟然缺錢用了？他們這是要謀劃什么？”

        站在單面玻璃后的曾禮義正在實時監聽審訊過程，聞言，他抱在胸前的手幾乎本能地緊了緊。

        “如果你們有確鑿證據，拿出來，屆時法庭要怎么判我都認，絕不抗辯。你們有嗎？”韓江雪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但說的話卻十分挑釁，他盯著桌對面一言不發的關雎和Mike，說，“沒有的話，不如來聽聽我的故仔？”

        審訊室陷入短暫的死寂，所有人都摸不清韓江雪的意思，而就在沉默中，韓江雪稍稍喘了口氣，嘴唇微動，真的就接著先前的話說了下去。

        “二〇〇三年，和你們在墻里發現了另一具尸體一起被砌進墻里的，還有一個已經作廢的財政司公章。不過很奇怪，丟公章不是一件小事，何況是財政司的公章，但不僅是平民百姓，連你們警察都沒聽過這件事吧？”

        審訊室的空氣凝固了，誰也沒想到韓江雪會提起這件事。

        “那就是兩個可能了，章是真的，財政司司長隱瞞了公章丟失的事情。又或者，章是假的，只不過九七年回歸前，有人用假公章偽造文件……你們看哪個故事你們更喜歡？”韓江雪問道。

        如他預料的沉默中，韓江雪從這個看似跟之前的詢問沒關系的故事里跳回正題，說：“那十億在哪里，我還真有想法。你們猜猜這個不見了的公章，值不值……！”

        這個瞬間，變故陡生。

        全程都在保持沉默的Mike突然出手，將韓江雪連同身下的凳子統統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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