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成功讓韓江雪哽住了。送誰？當然是送萬徑的。可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放在天日昭昭的正常社會里是如此難以袒露。

        說“兒子”，他心里總覺得不夠，如果說“愛人”，又仿佛缺少了點什么。

        這段略微長的沉默讓店員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以為自己是說錯了什么。就在他即將要開口道歉之前，韓江雪終于給出了回答：“是我這一生中很重要的人。”

        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顯然給店員的銷售工作帶來了難度，只見他“哦”了一聲，戰(zhàn)術(shù)性地略微拉長尾音，拖延了幾秒讓自己思考，接著把其中幾個金鐲放了回去。

        “韓生，這個呢是龍鳳鐲來的，客人通常買來結(jié)婚的時候戴，不過這個款式是最近新上的，花紋不是以往十分傳統(tǒng)的那種，您可以看看，”店員將鐲子遞給韓江雪，“它的設(shè)計比較低調(diào)，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平時單戴一個也完全沒問題，不會顯得很突兀。”

        韓江雪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只是端詳了一會兒鐲子，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接著他并攏食指和中指，和拇指輕輕一碰，憑空比劃了一個握住的姿勢。

        “今日金價幾多？”他問。

        “402.6美元每盎司，按實時匯率計算的話，為到大概3120港紙左右，”店員眼見有戲，立刻掏出計算器摁了幾下，然后將計算器轉(zhuǎn)過來，好讓韓江雪看清上頭的數(shù)字，“冒昧問一下，先生您的預(yù)算大概是多少？”

        下一秒，店員聽到了自己工作以來第一喜歡聽的答案。

        “都行，無預(yù)算。”

        這下他嘴角的笑容徹底壓不住了，比之前還要熱情賣力地向韓江雪介紹，一會兒說這個款式很多人來問的，一會兒又說如果喜歡的話他可以再去看看能不能給折上折，總之，店員把所有可能打動眼前這位大客戶的說辭統(tǒng)統(tǒng)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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