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纏斗起來。

        對峙中，韓江雪習慣性地去摸自己的刀，然后想起來自己已經把刀給了萬徑，而那把斧頭靜靜躺在門邊，不遠，但一時間也夠不到。

        就在他一邊應對攻擊一邊思考對策時，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毫無預兆地卸去力道，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襲擊者臉上，接著那具身軀軟軟向他倒來。韓江雪腰腹用力，將人一腳蹬開，發現對方頸側正汩汩流出血來，一柄刀深深扎在脖子上，刀身幾乎全部沒入血肉中。

        那是他給萬徑的刀。

        大概是單打獨斗慣了，剛才韓江雪完全沒想過萬徑會出手，甚至于襲擊者也不這么認為，并為這份輕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從地上站起來，看見萬徑臉上無表情，但咬緊的牙關，垂在身側正在顫抖的指尖，以及瞳孔深處無處可藏的惶恐……一切都在透露著第一次殺人后的無措。韓江雪不說話，轉身將插在尸體上的刀拔出來，甩掉刀刃上的血，又用衣服下擺將刀柄仔細擦干凈，這才把刀折起來遞還給萬徑。

        “這件事沒有其他人會知道。萬一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我做的，明白嗎？”他拍拍那人的肩，又抓著單薄的肩膀搖了搖，似乎在試著通過這種方式給予對方力量。

        萬徑點頭。

        事實上，此刻的韓江雪心里多了些想法。他沒有特別驚訝于萬徑真的夠膽動手，反而是更驚訝于對方出手意外地干凈利落，就好像一早就想好刀要捅進哪里才能將人一擊斃命。

        “走喇。”他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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