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徑，如果你需要叫律師，現(xiàn)在可以叫了。”桌對面的警察提醒道。

        “不必。”萬徑干脆地拒絕了。

        空調(diào)開得很低，風口正對著他的椅子，沒人說話時，能清晰地聽見冷風轟鳴著從管道灌入房間的聲音。

        “根據(jù)您父親——即是韓江雪——的說法，昨晚安永大廈起火時，你正在大廈內(nèi)。該陳述是否屬實？”

        “我在不在，警察難道不清楚嗎？”

        “有在場市民聲稱，在火災前見到你進入大廈。你是否承認？”

        “嗯——。”萬徑不置可否。

        “你是否承認？”警察加重語氣，重復道。

        萬徑向后一靠，翹起二郎腿，反問：“口說無憑，證據(jù)呢？”

        警察自有一套審訊的技巧，提問的節(jié)奏快而緊湊，而且問的問題通常只需要十分簡短的回答，比如“是”或“不是”，以至于被詢問的人幾乎沒有太多的喘息與思考的空間。哪怕像萬徑這樣擺明了在敷衍，一旦被帶進這種節(jié)奏的盤問中，也差點反應不過來，不知不覺地吐露實話。不過他亦察覺到，警察不僅僅想知道昨晚安永大廈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似乎還知道了更多隱藏在迷局背后的線索，正妄圖從他這里探聽新義安與這些陰謀之間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他們知道警察沒理由，也幾乎不可能讓現(xiàn)在的韓江雪坐在這張椅子上，于是便只能抓住這一次機會，寄希望于他這個尚且年輕又和新義安話事人關(guān)系匪淺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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