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巧合，當然可以是巧合。巧合可以解釋世界上許多難以解釋的事情，然而在韓江雪的人生經驗看來，巧合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成為理由的東西。因為巧合意味著不確定，而不確定意味著增加的危險。

        他混黑社會，每時每刻都可能被仇家找上門，橫死街頭或是沉尸港灣，不可能用命去賭一個巧合的可能性。他必須盡可能為所有事情找到一個可以不用依賴巧合而合理存在并發生的理由，這樣才能更主動全面地掌控局面以及事態的發展，為一切之后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做準備。

        “阿爸，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連我都能察覺到安永大廈墻里的秘密，那么和這個秘密有直接關聯的人——比如當初把東西和尸體砌進墻里的人——肯定能比我更快地察覺到有人在針對自己。

        “記得那個來找印章的人嗎？那個叫林安的男人，他不是自愿來的。我認為后來襲擊我的人其實也不是要殺我，他的真正目標應該是去滅口拿到印章的人。”

        韓江雪不說話了，不過萬徑剛剛那段話里的一點提醒了他。

        雖然他覺得萬徑能通過一張圖紙就發現墻體有問題多少是因為聰明，但負責案件調查的警察所掌握的信息肯定只會比萬徑更全面，加上這么多暗示，偌大的警隊不應該沒想有一個人想到這個可疑之處。

        除非警隊內部有人在刻意干擾調查。

        警察部不干凈這件事韓江雪自然清楚，就算沒有他們這些黑社會安插臥底，光警察部內部派系的斗爭就已經讓警隊變成一池渾水了。至于這次事件中牽扯到的勢力是哪邊，他無法妄下結論。

        “既然如此，”半晌，韓江雪終于開口道，“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查清楚這里面的問題，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不過你要記得定時向我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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