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附近的空氣非常糟糕，像是每天都在燒尸T，又像是到處都有人在放鞭Pa0，明明那附近都是青山。雖然政府為了推行環保，一直推行其他殯葬方式，b如水葬，微生物葬等等，但是一涉及到Si亡和傳統，大多數民眾依然沒法接受這些新鮮的殉葬方式，言瑜也仍然選擇了火葬。

        守夜的時候，言瑜一直靠在方子威的身上。方子威抱著她，什么都沒說，偶爾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她卻總是不由想起前一天夜里丈夫的尖叫，擁抱，發抖，以及“家養小JiNg靈”。男人也沒有那么可靠，她剛這么想，就用力甩了甩自己的頭，怨自己多心，可能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累了吧。她抬起頭，看著頭頂上丈夫的臉，下巴上略微有些胡茬，刺刺的。為什么男X不會給自己的下巴做激光除毛呢？為什么當時自己會和他在一起？

        兩人是在校園里認識的，當時她的丈夫五官端莊，有濃密的眉毛，看起來清新又質樸，讓人非常有信任感，乍一看略微文弱，但是T恤下的身材沒有那么纖細，還是有些肌r0U，起碼b她要多。兩人結婚這兩年，大概是因為家務機器人每日做菜，營養均衡，又包了家務，她偶爾節食剩飯，由他清盤，他微微發福了，那張臉也圓了起來，沒有以前那種少年氣了，但抱起來的手感很好，軟軟的。此時的她疑惑，明明擁抱觸m0的感受更好了，卻沒有熱戀時擁抱的感覺了，激素的作用就這么強大嗎？

        如果常笙聽到她的回答，大概會吐槽：”喂，這不是都快是常識了嘛？戀Ai本質就是一種成癮。一開始你的身T會大量釋放多巴胺和腎上腺素，讓你感受到快樂和刺激，多巴胺甚至可能會讓你短暫失憶，忘記某些發生過的事情，催產素和去甲腎上腺素也會激升，讓你感覺和戀人緊密相連，忘記時間；血清素下降，讓人忽略食yu，注重于瑣碎細節……但是等到時間久了，有時你可能因為多巴胺刺激不足感到憤怒，這就是控制yu，或者感情淡了，擁抱少了，催產素分泌不足，兩人漸行漸遠……”

        當然，這兩人不認識，所以上述對話不會發生。就算兩人認識，對于言瑜來說，這些話恐怕是個沖擊：“你這說的，好像戀Ai就是鴉片？”

        待到早上，火葬場的師傅叫他們去趕第一爐，言瑜和方子威在骨灰里面挑了挑，然后在旁邊的靈堂進行了葬禮的儀式。

        言瑜抱著父母的照片，又是痛哭。

        &人的人生，總是這樣地充滿眼淚，怎么哭也哭不完。方子威在旁邊站著，跟著她轉圈，那一刻，言瑜依然感覺到孤獨。喪父喪母之痛是自己的痛，旁人理解不了，哪怕是同床共枕之人。沒有人能夠真正地感同身受。

        離開火葬場時，兩人坐上車，方子威開了空氣清新器，這才把火葬場嗆人的氣味阻隔掉一些。言瑜抱著骨灰盒，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偶爾啜泣。方子威盯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空殼。她顯然不在此處了。

        她的心確實不在此處，而是在自己小時候住的家，她父親收拾的月季無花果，母親泡的紅茶普洱鐵觀音，煮的糖醋排骨，她收藏的Kpop唱片……那時候，她上小學，她母親下班后會帶她做手工，用鋸子鋸木頭，父親則是帶著她一起研究電路。偶爾，母父都忙，她讀著母父書架上的各種科普讀物名著，無憂無慮。現在，她的心里都是痛苦。為什么人長大后會遇到生老病Si，生離Si別？既然Si亡是必然的，為什么課本里沒有教過如何面對Si亡，母父也對此諱莫如深呢？

        這時候，她收到了來自警官仇開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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