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口和尹川澤分道揚鑣，兩人并肩小跑著往家返。秋草見李雪塬一直沉默不語，有點擔(dān)心：“你怕他再對你做什么嗎？”

        秋草自己也有這個顧慮，但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她聽說過宋在石家黑白通吃，就像尹川澤警告的那樣，她這樣普通家庭的孩子很難對抗，最好的方法還是借力打力。

        或者伺機(jī)而動。

        “做什么……也沒關(guān)系。”李雪塬微弱地笑笑，臉色蒼白，“比起成為一堆人的玩具，成為一只專屬的寵物……會更好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秋草腳步慢了下來，“……我希望你能過得好，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如果李雪塬能與他們共沉淪就沒有煩惱了，但那樣他也不再是李雪塬。

        “你不要放棄。”秋草沒了底氣，“只要活下去，總能等到轉(zhuǎn)機(jī)的。”

        一路無話，再說什么也顯得矯情。

        李雪塬在紛亂的思緒中想起那個“朋友”的眼睛，陰翳而險惡。

        你當(dāng)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還敢反抗主人？

        他的話語更是鞭鞭抽打在他的脊梁上。

        初中時他飽受欺凌，周圍人都疏遠(yuǎn)他，連舊時的朋友都唯恐沾上他那五毒俱全的父親。

        上了高中后，他準(zhǔn)備像影子那樣度過風(fēng)平浪靜的叁年，結(jié)果宋在石對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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