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困獸，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任人觀賞品評。

        這時下課鈴響了。

        課間的喧囂聲透過玻璃傳進來，父親能清楚地聽見外面的每一個聲響。孩子們歡快的笑聲、追逐打鬧的腳步聲、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這些日常的校園聲響此刻卻讓他如坐針氈。

        每當有學生從窗前經過，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都會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他總是忍不住猜想對方是否看了過來，是否看到了他這副不堪入目的模樣。

        一個皮球滾到了窗邊，后面追著三個男孩。他們彎腰撿球的時候，視線正好與赤裸的父親平齊。雖然他們在忙著玩鬧，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他，但這種可能性本身就足夠讓他崩潰了。

        "嘿，快來看！"遠處傳來一聲招呼，緊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父親不知道他們在看什么，但他總覺得是在看自己。每一次腳步聲都像踩在他的心上，讓他緊張得幾乎窒息。

        最折磨人的是那些不經意的余光。有人走過時視線掠過這里，哪怕只有一瞬間，都讓他產生被窺視的幻覺。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看見，這種不確定感反而加劇了他的焦慮。

        汗水不停地從毛孔中滲出，順著他赤裸的身體流淌。他能感覺到每一滴汗水滑過的軌跡，癢癢的，卻無法伸手去擦。他只能繼續保持著這個羞恥的姿勢，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著自己的窘態。

        "呵呵，我去給這位大帥哥拿幾瓶水吧，還流這么多汗，什么時候能尿出來。"一個男員工終于按捺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每一步都透露著不耐煩的情緒。到了門口，他用力一推，"砰"的一聲，門重重地撞在墻上又彈了回來。他懶得再管，就這樣大步離開，任由門就這樣敞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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