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問：「什麼事？」

        「今年爸回去掃墓，因為趕著搭飛機，來不及去老家一趟。大考也結束了，你能不能回去稍微看看有沒有要整理的地方？順便看看爺爺NN啊！你好幾年沒回去了，跟他們說一聲你要上大學了，他們一定很開心。」

        因為用語音通話，關志康看不見關灝此刻的表情──像是有人活生生把他推入冰窖，路人經過都會被他驟然散發的超低氣壓嚇一跳。

        關志康好半晌沒有聽到關灝的聲音，不免神sE緊張起來，但話既然出口，覆水難收。

        關灝調整自己的呼x1，努力保持語調平穩，「嗯，這幾天我會找時間回去。」說完，他直接摁斷通話。

        關志康額間冒出一滴冷汗，心想：席醫生，我感覺這一問，我們的親子關系要從現代一路退到新石器時代了。

        他嘆出一口氣，念道：「起碼沒拒絕……」換作以前，身為父親的他真的提都不敢提。

        恰好公車來了，關灝神sE麻木地上車。回到家後，他連電燈都沒有打開，找了個角落縮著。Arvin見他狀態不太對，跑過來蹭了蹭他，然後默默趴在他旁邊。

        此時，手機訊息通知聲響起。

        「考完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四周一片漆黑，唯獨手機螢幕亮起的燈。

        關灝回覆：「我明天要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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