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來了。”令崔抵有些熟悉的身影站在星艦的平臺上，將目光投向了他的位置，對方的面容與崔執有幾分相似，但那雙明亮的純黑色的眸子能夠讓人看出明顯的不同。

        “是的，我親愛的弟弟。”崔執，或者說，夢中的崔執壓抑著怒火，他似乎在為對方感到生氣，感到痛苦。

        但那人做了什么？崔執不清楚，他沒有這段記憶，只知道他在看到對方時心中升起了一絲傷感——那大概就是為了某種意志而犧牲，并且消除集體記憶了吧，他猜測道。

        “若，不要向前了，好嗎？”夢中的崔執顫抖著，眼睛發紅，就像現在的他犯病時一般，但崔執依然沒什么感受，或者說，他只覺得這一段記憶乃至相關的情緒都與自己絕緣了，只有所謂的后遺癥向自己證明這不僅僅是夢。

        若，也就是對面的身影，搖了搖頭，他似乎懷揣著悲憫，又似乎是惡劣地張牙舞爪，撕開夢中自己最后的幻想。

        “我不是他，我只是一道殘影，抹除若最后存在的殘影。”他牽起崔執的手，像是小孩子一般，給予了對方最后的擁抱。

        于是，崔執眼中的紅色褪去了，他的記憶和情緒隨之中斷，就像是流躺著的河流被強行改變河道一般，他的記憶從一開始便失去了與若相關的部分——他有個兄弟，但未能出生，這便是對于若僅有的概念。

        于是，崔執想要醒來了，他覺得這是一場噩夢，應該結束的噩夢，但他很清楚這是現實，是他經歷過的一切，并且知道接下來發生的——偶遇常弧、治療情感缺失等等，唯獨沒有崔若。

        所以，他看向夢境的天空，星空以他的記憶為軸，一切星河都維系著靜止的樣子，而在星河之上，他看到了一層膜——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覺得到那是若犧牲自己換來的存在。

        “請問，你要做些什么？”崔執清醒了，也變回瘋狂了，他看向最開始身影的方向，與感覺中相同的模樣并不能讓他親近，反而讓他有了惡心感，“我以為你應該像我弟弟安排自己死亡那樣赴死，而不是在這里證明他的努力和計劃可能出了問題！”

        “這位先生，你可以稱呼我為崔楉，加了個木字旁的若。”崔楉非常理解精神病人的脆弱，也非常理解追隨者失去信仰的卑微，何況那人還是眼前之人的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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