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么愛情故事，”陳霓伍吸了口煙，“但我有個喜歡的人。”

        陳霆心想果然如此，“同學(xué)還是……”

        “同學(xué)，”陳霓伍吞吐著煙霧，沒有隱瞞，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今晚還一起看電影了，可惜沒能看到最后，本來還想帶她去吃個燒烤什么的……”

        “為什么沒看到最后？”陳霆能從他語氣里的遺憾聽出他有多喜歡那個男人。

        “她想跟我談戀愛，”陳霓伍笑了一聲，笑著笑著眼淚又有些憋不住了，但又越笑越歡，“陳霆，你說，你說我這樣的人，我這樣……我這種垃圾，怎么能談戀愛呢？我怎么能跟她談戀愛呢？”

        陳霆沒說話。

        他當(dāng)年和秀蘭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個正經(jīng)做事的卸貨小工，岳父看著他長大的，待他也好，他只用在別人的祝福下努力干活兒養(yǎng)媳婦兒就行，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dān)。

        至于后來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沒得選，岳父被殺了，媳婦兒哭得昏天暗地，村里人都在等錢用，需要有人站出來，他不可能當(dāng)個孬種。

        殺完人，搶了錢，他本來想去自首，偏偏秀蘭懷孕了。

        孩子還沒出生，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他去坐牢，秀蘭怎么辦？萬一生個閨女，兩個女人，這么殘酷的世道，這么窮，怎么活？

        秀蘭長得那么漂亮，岳父平時都不敢放出去瞎逛，許給了他，不是為了讓秀蘭陪他吃苦的，是指望他身體壯能保護秀蘭，他不能辜負他們父女。

        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不論用什么辦法，多賺點兒錢，好歹讓娘兒倆物質(zhì)生活有點兒保障，至于以后坐不坐牢死不死，真的顧慮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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