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

        陳霆單膝跪在床沿，俯下上身，一只手握著藥水，另一只手用力壓著他不停彈動(dòng)的右腿。

        這條刺滿紋身的腿力氣挺大，幾乎按不住。

        陳霓伍痛得面目猙獰，滿臉都是冷汗，腿部肌肉一抽一抽的，過了好半天，才偏過頭。

        不知道眼睛是不是要瞎了，還是看不清東西，只能看見一個(gè)逆著光的昏黑身影。

        “怎么搞得這么嚴(yán)重，”陳霆手上的力氣松了一些，輕聲嘆息，“不是曹炳打的吧？回來的路上遇見麻煩了？”

        陳霓伍瞇著眼睛，兩眼無神，嗓子干啞，“陳霆，媽媽去世之間，叫我?guī)б痪湓捊o你……”

        陳霆沒說話，靜靜等后面的話。

        他的面容帶著噪點(diǎn)，一片混沌，混沌到陳霓伍無法分辨這是不是夢(mèng)中夢(mèng)，畢竟先前的夢(mèng)也那么真實(shí)。

        頭好像沉在了水底，周圍壓強(qiáng)很大，壓得腦袋特別疼，呼吸也格外費(fèi)力。

        “她讓你……殺了曹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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