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平八年五月癸亥日，劉太妃逝于雒yAn禁內(nèi)崇明殿。依從舊制，凡是侍候過太妃的g0ng人，除去預(yù)前被g0ng牒除名放出的，一律發(fā)配昭陵。逮到禮部、少府和宗正寺等在陛下與太后旨意下安葬好棺槨，已經(jīng)到深秋了。

        馬寶奴到云中殿也有三四個月了，可還是不習慣此地的蕭疏荒涼。這里地方太大，又太偏，人更是少得可憐，加上馬寶奴一共不過十余人，其中過半又是年邁聾啞的蒼發(fā)g0ng人，平日見了話都說不清。馬寶奴又是一個Si活不張口的活Si人，這樣相處一番倒真有活Si人墓的作風。

        所幸的是，殿內(nèi)有一位年輕g0ng人，為人很周到熱情。初次見到馬寶奴時問過她的姓名籍貫，交談之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出自朔州，便對馬寶奴頗為關(guān)照。

        馬寶奴私下了解過云中殿。這里歷來是皇城西北的偏僻居所，旁邊緊挨著金墉城，先帝時期是放置老年T弱無去處的內(nèi)侍之地。現(xiàn)在這里安置的也是一群皓首蒼顏的老g0ng人，但有感覺想是蘊藏了什么秘密叫人窺探不透，其中最叫人探究的就是這位對馬寶奴很友善的g0ng人。

        初次見面，馬寶奴被王尚書領(lǐng)著到云中殿請安。路上王尚書一改往常和藹可親的態(tài)度，沉默地領(lǐng)著馬寶奴往云中殿去。

        馬寶奴低著頭，跟著王尚書的足印亦步亦趨，像是個提線木偶。

        倆人繞繞轉(zhuǎn)轉(zhuǎn)，經(jīng)過無數(shù)殿宇及亭閣樓臺。腳踏初起是沾了瑟瑟秋雨的青磚黛瓦，再后是G0u壑萬千的土瓦，身旁的人如風似霧般漸漸消散，最后就剩下了馬寶奴與王尚書。

        路上一言不發(fā)的王尚書停在了禁內(nèi)西北角，抬頭望著殿門前字跡模糊的匾額。

        馬寶奴站在王尚書身后，她覺察到婆婆異常詭異的緘默，心情復(fù)雜地望向了她的目光所在——

        “云中殿。”馬寶奴看著，不自覺地念出了聲。

        王尚書點點頭，語氣平淡道：“是的。”

        “這里沒聽到g0ng人談?wù)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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