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琪剛吃完午飯回家，略微一思索，邱程琳當即同意打球的邀請。

        他換上一身球衣，臨走時還給甘琪發了個微信：小琪，我出去一趟，可能晚飯時候才能回，有什么事你給我打電話就好。

        昏暗的房間內。

        甘琪上身緊靠粗糲的門，頭趴伏在門上方，兩根手指掀開左眼上下眼皮，眼球眼珠一動不動直勾勾吸附在門上貓眼，濃黑如墨的瞳孔深深凝向畫面里男人離去的背影。

        他的手機在一旁散發出刺眼醒目的白光。

        屏幕界面是甘琪和邱程琳的微信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是前一刻對面的人發過來的一句話。

        琳琳說，他出門一趟。

        出門什么事？什么事要晚飯回來？什么事為什么不能給我說？為什么不讓我一起去？為什么瞞著我？為什么這么晚回？為什么不當面給我說？為什么發微信給我說？為什么不敲我的門告訴我？為什么只發個消息敷衍我？為什么不等我回復消息就走了？為什么動作這么匆忙？為什么趁我不在身邊就離開？為什么露出這么開心的表情？為什么不等我收拾好東西去你家找你玩？為什么吃完午飯就走了？為什么這么突然沒有在午飯的時候告訴我？為什么沒有回頭、沒有猶豫，直接就走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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