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鮮血融入海水，死前的表情猙獰，仿佛看到極度恐懼的事物。

        斯卡爾克的觸腕纏上解剖臺，電磁鎖在高壓下崩裂。他把我抱起來，用身體為我擋住飛濺的玻璃碎片。

        實驗室的墻壁在海水的高壓下崩塌，海水涌入的瞬間，我感覺到身體在發生變化——頸側的皮膚撕裂開來，新鮮的鰓裂貪婪地呼吸著海水。

        院長說的對，我已經不是人類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被斯卡爾克同化。而院長發現這點，放任我被同化，想要收集實驗數據。

        斯卡爾克帶著我游向深海，他的觸腕溫柔地托著我的身體。

        實驗外是1500米以下的深海。

        在這里，連時間都仿佛凝固，沒有日月更替，只有永恒的漆黑。偶爾有發光生物的熒光劃過，像流星般轉瞬即逝，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燒般的殘影。

        我看見了遠方游來成群的發光水母，像漂浮在虛空宇宙的星云。

        ＂回到家了。＂斯卡爾克說，他擁抱我，在永恒的深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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