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市區(qū)後，訊號一格一格減弱，葉澄索X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收進包里。那一瞬間，x口竟涌起一種久違的輕松感，彷佛終於被允許暫時不去回應(yīng)任何期待、不必扮演任何角sE。他不再是誰的兒子，也再不是誰口中的葉老師……

        山路蜿蜒，窗外的景sE逐漸被層層疊疊的綠意取代。

        他跟著導(dǎo)航，在午後抵達熟悉的山邊。這里沒有太多變化，連空氣里混著泥土與樹脂的氣味，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簡單安頓好之後，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順著步道往上走。林間靜得出奇，只聽得見腳步踩過落葉的聲響，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這樣的空曠與開闊，讓他不自覺地放慢呼x1，肩背的緊繃也一點一點松了下來。

        走到視野開闊的地方時，他停下腳步，山谷在眼前鋪展開來，云影緩慢地移動，像是時間本身被拉長、被稀釋。他站了很久，腦海里卻難得地一片安靜。

        只是路程中他好幾次下意識脫口而出某個名字，才會想起來，對哦，對方已經(jīng)不在身邊。

        驀然回首，與溫景然相處的那段時光，竟也像盛夏高溫中浮現(xiàn)的蜃樓幻影，彷佛觸手可及，卻什麼也沒能留下。

        「不在」這個事實，從未像此刻一般，帶給他如此真實而直接的感受。那份因不在而生的空虛，不禁令他鼻尖微微發(fā)酸。他沒有刻意去壓下這個念頭，只是順其自然地任由它停留了一會兒。

        過往葉澄一直不斷告訴自己的作為不過是要為了五年前做一個清楚的了斷。給不起，就不該彼此蹉跎。可即便如此，他已經(jīng)再也無法繼續(xù)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想起不久前那場夢幻美好的婚禮，新娘的話語在他心里回蕩。

        ——Ai也會使人狼狽、使人軟弱、使人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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