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的老胡

        檔案室昏黃的臺燈在胡明德臉上投下深淺不定的陰影。校長第十三次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浮腫的眼袋隨著嘆息顫動：＂教育局的問責函，家長委員會的聯(lián)名信，還有...這個月第三起媒體采訪申請。＂

        胡明德摩挲著桃木戒尺上的紋路，這把祖?zhèn)鹘叹叩睦饨且驯粴q月打磨圓潤。三十五年來，它懲戒過逃課翻墻的少年，也敲醒過考場作弊的優(yōu)等生。此刻戒尺尾端鐫刻的＂明德惟馨＂四字正被冷汗浸得發(fā)亮。

        ＂體罰這個詞用得不準確。＂他的指節(jié)叩在最新版《教育懲戒實施準則》上，＂當那個孩子在敬老院掌摑失智老人時，是這把戒尺教會他羞恥心...＂

        ＂時代變了！＂校長突然暴起的聲波震得玻璃柜顫動，＂上周被你當眾責罰的女生，她父親是市紀檢委...＂

        胡明德望向窗外梧桐樹上新筑的雀巢，春日的雛鳥正在學習振翅。他想起今早沒收的漫畫書里夾著張紙條：＂胡老師，請別辭職＂——字跡被淚漬暈染得模糊不清。

        夜色吞沒最后一線夕照時，他抱著裝滿教案的紙箱走出校門。二十年教學生涯化作箱角一張泛黃的合影：畢業(yè)典禮上，被他用戒尺教訓過的男孩正紅著眼眶向他鞠躬。

        刺目的遠光燈撕裂黑暗的剎那，胡明德下意識護住懷中的紙箱。金屬撞擊的轟鳴聲中，他聽見桃木戒尺斷裂的脆響。

        召喚與新生

        混沌中漂浮的意識被鎏金的鎖鏈纏繞，牽引至光的源頭。胡明德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十二根刻滿懲戒圖紋的巨柱環(huán)立四周，每根柱頂都懸浮著燃燒的契約卷軸。在由十萬張羊皮契書鋪就的圣階盡頭，執(zhí)掌秩序之杖的女神正垂眸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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