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吐吐舌頭。

        “你能告訴我，為什么沒能和嘉嘉在一起嗎？”喻輕藍換了個坐姿，讓自己在木椅上顯得更舒服些，“以前我也問過你，可你不說。見過嘉嘉，尤其是見過你們在一起相處時的樣子以后，我就更加好奇。在見過施夢以后，我很奇怪，你有勇氣和毅力和這樣一個nV生堅持談了兩年的戀Ai，為什么一直都不去告訴嘉嘉，你的真實想法呢？”

        沈昔眉頭皺攏。無論是沈惋姐姐，還是悅然姐姐，每次涉及這個話題，他總會本能地想閃避開。“悅然姐姐，你怎么又問這個？沒什么意義啊……”

        喻輕藍溫和地笑：“就當滿足我這個寫情感專欄的老nV人的好奇心唄。”

        不等沈昔再次開口，喻輕藍扭身從包里取出一個小本和一支筆，放到桌上，翻開小本，擺出一副很認真地準備記錄的模樣。

        沈昔有些發呆。喻輕藍見狀戲謔地一笑，放下筆，柔聲說：“沈昔，你給人的印象總是積極的，大部分時候溫文爾雅，偶爾神采飛揚。我想，那或許是因為你從骨子里足夠自信，也足夠開朗。但是，總會有那么一些瞬間，尤其是看到嘉嘉或提到嘉嘉的時候，我能看出，你是落落寡歡的。那一瞬間的憂傷，我每次看到都很難過。就算是不知道你Ai嘉嘉的人，見到你們兩人相處時的樣子，都會忍不住想，這樣兩個人為什么沒在一起？少數知道的，更加無法理解，為什么你們不但沒有在一起，你甚至連一句‘我Ai你’都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想，你一定有對你自己來說足夠充分的理由。可是，因為我總能看到你的那些瞬間，所以我經常想，你會不會在某些時候對這些理由產生過一些懷疑呢？你會不會有時候也后悔，如果在某個時刻，你說了，那有多好？嘉嘉現在結婚了，也許你再也沒有機會對她說什么了，但至少你可以把心里藏著的一些話找個人說一說吧？可能，也許，我是一個合適的對象……”

        沈昔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愣了一會，苦笑著說：“其實真的沒什么特別擺得上臺面的理由。就是老天開玩笑似的，留給我們的時間，永遠都對不上……”

        望著喻輕藍略帶疑惑的神情，沈昔徐徐地解釋：“我認識嘉嘉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覺得和她很親近。可能是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太年輕，對Ai的理解和感受太膚淺，我以為自己只是單純地對這個nV孩有好感而已。恰好，她對我也是一樣。我們兩個，在X格上，三觀上，Ai好上都有很多相似之處，自然而然的就走得很近。她很自然地叫我‘哥’，我也很樂意認她這個妹妹。那個時候，我有nV朋友，而且感情很好。我根本沒想過因為認識了嘉嘉，就要和nV朋友分手。后來，大三的時候，我和nV朋友分手了，嘉嘉卻交了個男朋友，是她在社團里一起打排球的隊友。我也沒多想，就是有點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覺得他配不上我妹妹。很快，我又有了一個新的nV朋友。我認識到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很Ai嘉嘉，是大四那年的寒假。過年前，一天下午，我和她約了喝咖啡。我到得早了點，本來想打電話告訴她我已經找好位子了，但是她手機關機。等了很久，過了我們約會的時間，她都沒出現，也打不通電話。我很著急，到咖啡館門口等她。那天很冷，而且雨下得很大，我不停地給她打電話，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半個多小時后，她出現了，一再向我道歉。她坐的出租車路上出了故障，不得不換車，可是因為下雨，一直等不到空車。她手機正好又沒電了。她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淋得很Sh，但她只顧著對我解釋和道歉。其實，我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遲到了，她只要出現，我就滿心喜悅。那個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是那么Ai這個nV孩子，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沈昔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話，包括對自己的姐姐沈惋。但是一旦開口，卻顯得熟極而流。那些場景，那些情感，已經無數次在他自己的內心重現過。

        “但是那時候她還和男朋友在一起，我也沒和nV友分手。我該怎么做呢？和nV友分手，然后勸她也和她的男友分手，然后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這會不會有一點荒唐？而且，當時我已經決定了畢業之后要去英國留學，雅思我都考完了。而嘉嘉保送了本校的碩博連讀。明知接下來三四年的時間里，我們會身處亞歐大陸的兩端，聚少離多，我還要堅持讓她和那個能陪著她的男友分手，和我在一起嗎？”

        喻輕藍抿著嘴唇，靜靜地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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