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接通了電話。

        “你好。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里就傳來施夢頹然無力的聲音：“為什么不開門？我看到有燈光，我知道你在家！”

        沈昔沉默瞬間，空著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不住敲擊著大腿。他雖然不確定施夢的真正來意，可多少總能猜到一些。他真不想開門招呼她，卻又想不出合適的推拒她的理由。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梯，想了想臥室里的巫曉，隨即又想到屋外肆nVe的狂風暴雨，終于回應道：“你稍等，我下樓給你開門。”

        掛掉電話，沈昔沒有馬上走向門邊，而是站在茶幾旁，閉上眼睛，呆立了一小會。電話里他假稱自己還在二樓，就是想給自己短短幾十秒鐘的緩沖時間來調整一下情緒和理智。

        睜開雙眼，沈昔拿起放在茶幾另一個角落的巫曉的手機，放入睡K的口袋，然后緩慢地走向正門。這二十幾步路他走得格外慢，到門邊時，他的情緒已經基本平靜了。

        湊到貓眼邊，沈昔發現別墅門廊里站著一個低頭彎腰的nV人。借著門廊里聲控頂燈的昏h燈光，沈昔看到這個nV人半彎著腰，伸出一只手，正在門上機械地無規則地移動著。伴隨著她的動作，剛才聽到的那種摩擦刮蹭金屬的聲音，無規則地響起。從沈昔的角度，既看不到這nV人的臉，也看不清楚她此刻到底是在做什么。當然從身形和穿著，沈昔能確認門外的肯定是施夢。

        稍稍停頓，沈昔鎮定地開鎖，推門。

        門扇緩緩搖開，在門外施夢的身形徹底映入眼簾的那一瞬間，沈昔小小地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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