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不渴了，不餓了，她要休息了。

        當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她想起了扎西的妹妹。

        兩年前，她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是不是也經歷了這些痛苦；從不肯接受，到不得不放棄，從水里到沙漠，從冰涼到燥熱，再歸於平靜，最後進入輪回，這些都是被迫發生的，別無選擇，她甚至沒有機會跟生前的一切好好告別。

        這時她看到了扎西的妹妹。

        她沒有見過她，但她認為那就是她了，扎西的妹妹正躺在河面上，順著河流慢慢漂著，幾只兀鷹像她豢養的寵物一樣，守在她的身邊，不時撕扯她身上的白布，直到被河里的石頭卡住。

        這樣就不能上天堂了吧？

        苗瑤有GU搬開石頭的沖動，當她的雙腳浸在河里的時候，扎西的妹妹忽然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窩凹陷，臉部腫脹，但是她的嘴唇還很紅潤。

        「謝謝你。」扎西的妹妹笑著對苗瑤說。

        苗瑤猝地睜開眼睛。

        一張黝黑的臉孔近在眼前，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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