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磬巖腳步一頓。什翼閔之也看見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讓謝磬巖心臟差點(diǎn)停止跳動。什翼閔之忽然笑了一下：“倒像回事。”

        謝磬巖低頭行禮，冕旒晃動：“陛下威儀，更勝往日。”

        什翼閔之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入殿。

        兩人都已齋戒三日。謝磬巖跟著僧人行禮、誦經(jīng)、焚香，木魚聲在耳邊反復(fù)敲擊，香煙繚繞，讓他喘不過氣。

        謝磬巖幾乎不敢抬頭看殿中的供案，上面堆著一層層的細(xì)面餅、白米飯、蜜漬果子、酥油點(diǎn)心，碼的整整齊齊。

        謝磬巖這幾日見慣了城中饑餓的人，吃慣了粥棚里熬的糙米稀粥。而在這里，食物堆得滿坑滿谷，蔬果新鮮得仿佛剛從田里送來。周圍的僧人和北趙士兵都視而不見，仿佛這一切理所應(yīng)當(dāng)，仿佛他們沒人挨過餓。

        謝磬巖聽著熟悉的經(jīng)文念誦，看著熟悉的米面滿倉。如果不是什翼閔之就在身邊，他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破城前的齊朝。

        什翼閔之接過玉璽，謝磬巖親自宣讀禪讓詔書，不過這不是他自己寫的。然后謝磬巖從御座起身，請什翼閔之登座。

        滿場除了歡欣鼓舞的趙人，齊朝官員和寺廟和尚都沒多余反應(yīng)，最多是低著頭。場面冷靜克制，謝磬巖以為自己會哭，最后也沒有。

        他想摘下冕旒，什翼閔之擋住了：“齊帝保留衣冠禮制，在朕面前不拜不趨，上朝坐側(c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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