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可這是第一次謝磬巖感覺很舒服。謝磬巖對什翼閔之的需要，讓這種疼痛被更大的快感掩蓋。就像海浪拍上沙灘，洗凈上面所有的腳印，留下徹徹底底、干干凈凈的白沙，每一寸都是海浪的形狀。

        什翼閔之覺得，謝磬巖這一團火，快把自己燒盡了。他盡力去想著接下來要說什么，要擺什么姿態(tài)，但他越來越想就這樣放過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了。

        什翼閔之像是在海浪上漂，一下一下，忽高忽低。他只要稍一恍神，就沉入幽深的海底，再也找不到自己。

        他在窗縫透過的些微月光下看完全沉醉的謝磬巖，還是不敢相信，這個漂亮的小公子正在主動讓自己抽插。他能想起謝磬巖各種各樣的姿態(tài)，他喝茶的樣子，他看雨的樣子，他一身素綠色衣服站在陽光下的樣子，他教自己寫“閔之”兩個字的樣子……什翼閔之唯獨沒有想像過，他在自己身下，自愿或者被藥物蠱惑，忘情地打開雙腿迎合他的樣子。

        謝磬巖已經(jīng)不難受了，他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他像蜘蛛抱住獵物一樣，貪婪地抱住什翼閔之。這給他一種錯覺，好像他可以控制住這個人，讓時時刻刻都像此時一樣，讓他隨自己搖晃。

        謝磬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耳朵里全是什翼閔之的呼吸聲，像一只野獸在洞里低吼。他伸手摸到什翼閔之的臉，胡茬扎手，皮膚粗糙，顴骨很高，眉骨很硬。這么粗魯?shù)拈L相，謝磬巖一直很喜歡。

        “是你說，不疼的。”什翼閔之動起來。他動作快了不少，進出幅度比謝磬巖自己快多了。謝磬巖被他頂?shù)萌硗匣昧ψゾo什翼閔之的肩膀，什翼閔之也雙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

        謝磬巖感覺有一只公牛在不管不顧地撞擊他這堵墻，也不管這墻是不是要塌了、要碎了。他全身都被一下下撞著，和他相接的地方被他撐破到一塌糊涂。謝磬巖覺得自己要死了，就在極致的快感之中，碎成粉末吧。

        他笑起來，不知笑了多久，只聽見什翼閔之在他頸邊發(fā)出一聲悶悶的嘆息。什翼閔之身體繃緊，然后慢慢松下來。

        謝磬巖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壓碎了。只剩一個心臟還在砰砰跳動，是在一堆粉灰之中僅剩的紅色吧，因為他全身的血應(yīng)該也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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