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沬當時正在氣頭上，他憤憤地回：「她知情，她的伴侶也同意，現在只剩你不同意！」說完他好像還不解氣，頓了一下又道：「我要負責的人可太多了，每一個都讓我累到想Si！」

        現在想來，周澤翊那時候提了兩個人，但唯獨沒有提他自己。

        老人最後只吃了不到半碗粥，范安沬看出他已經吃不下，端起已經冷掉的粥，稀里糊涂地喝完。

        「我只是不希望你老了後，沒有人陪你。」老人忽然開口。

        范安沬收拾碗的動作一頓，他斂下眼眸，「我知道，我會去見她，你不用C心這個。」

        吃完早餐後，范安沬拿出藥膏和rYe。化療藥的副作用不只口腔潰瘍，老人的皮膚變得異常脆弱，起了一片片紅疹，其中最嚴重的部位是總壓著的後背和被紙尿K悶著的胯下。

        在最一開始要幫老人上藥時，他看上去還很抗拒，不只提過一次要讓護理師幫忙或自己看著鏡子處理。但過去一周後，他大概是怕再提會麻煩到范安沬，只是默默地讓他動作。

        擦完藥，范安沬幫他穿好衣服，替他掖好被子，在準備去洗手時，聽見床上的人羞赧又自責的話音，「對不起……」

        范安沬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寬慰道：「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小時候你幫我把屎把尿，現在只是反過來……如果是這樣，那我也要道歉了！」

        老人沒有接話，看上去還是很在意。范安沬看在眼底，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逃也似地去廁所洗手。

        他像一只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在廁所洗了快二十分鐘的手，整理好心情步回床邊時，老人已經累得睡著了。

        「范先生，你什麼時候有空？」范安沬才剛打開手機，便看見這則訊息，來自外公口中不斷念叨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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