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房內三人轉頭看向阿飛，臉上都呈現一種微妙的表情。阿飛心跳加速，攥緊手里的獎牌，垂頭喪氣道：“我……我第三。”

        他以為會收到安慰，或者冷嘲熱諷，又或者是失望的嘆氣，可李尋歡突然繃不住，“噗”地笑出聲，打破了沉默。“我就說，阿飛真是我們家走出來的孩子！”

        阿飛更茫然了，抬頭看向李尋歡，滿臉問號。李尋歡放下酒壺，走到他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笑得眉眼彎彎，“你不知道，咱爸當年，就是以全國第三的高考成績考進本國最高學府，從此一生獻身學術。后來承淵不想走爹的老路，偏要去考公，結果公務員考試也拿了個第三，把他氣壞了！我呢，不想學他們倆，干脆自己開了工作室，可我拿得最多的獎，還是三等獎。阿飛啊，這個第三，就是我們李家人的宿命啊！”

        李承淵被揭了黑歷史，臉色一僵，瞪了李尋歡一眼，“別說了，丟人現眼……”話剛出口，他意識到這話不妥，趕緊轉向父親，語氣軟下來，“父親，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文瀾無奈一笑，擺擺手，語氣平和，“都是過去的事，我已經不在意了。那些都是虛名，真正的榮譽是要刻在人心里的。”

        李承淵和李尋歡點頭，肅然道：“是。”阿飛站在原地，看看他們倆，又低頭看著手里的銅牌，突然攥緊拳頭，抬頭，“我還是想拿第一！”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笑聲。李承淵難得地露出笑意，舉起酒杯，聲音里帶著贊賞，“敬第一。”李文瀾端起茶杯，目光柔和地看著阿飛，“敬阿飛。”李尋歡眨眨眼，拿起他的保溫酒壺，“敬人心。”

        然后從茶幾下掏出一罐汽水，扔到阿飛手里，“阿飛，該你了。”

        阿飛摳開拉環，舉起罐子，朗聲道：“敬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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