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古物？”李云澈心頭微動。這家店他聽說過，專營西域來的稀罕物，在這涿郡也算獨樹一幟。

        “少羅嗦，”王頭吐掉嘴里的殘渣，“瞧著像劫財害命，你去登記下現場，問問鄰里，回來報個備就算完事。這年頭，Si個人算什麼。”他揮揮手，像是驅趕一只蒼蠅，“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晌午吃飯。”

        李云澈默默接過木牌。他知道，這差事多半被認為是個苦勞，沒油水，可能還晦氣，丟給他這個新人正好。但也無妨，任何能接觸到不同信息、觀察這個社會運作方式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積累信息，了解規則，尋找破局的棋子，這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第一步。

        ……

        西風古物店鋪面不大，位於城西一條僻靜巷內，門楣上刻著幾個模糊的異域符號，與周遭的漢家建筑風格迥異，平添幾分神秘。兩個衙役有氣無力地守在門口，驅趕著零星好奇探頭的百姓。

        李云澈亮出木牌，走了進去。店內光線昏暗，充斥著乾燥塵土、朽木和一些不知名香料混合的氣味，以及……一縷極淡，卻無法忽略的血腥氣。

        一個b李云澈看著也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夥計，面無血sE地縮在柜臺後，見到官服，如同溺水者抓到稻草：“官……官爺……掌柜的……在……在後堂……”

        李云澈示意他鎮定，同時，他的“洞察之眼”——那源自後世知識T系訓練出的觀察力與分析力——已經開始運轉。前堂貨架看似整齊，擺滿了陶俑、織錦殘片、帶有奇特花紋的青銅器皿。但地面靠近墻角處有幾道不自然的拖拽刮痕，一個不起眼的貨架底下，隱約可見被倉促擦拭過的暗紅sEW漬邊緣。

        “最後見掌柜是何時？店里最近可有異常之人來過？”李云澈的聲音平靜，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夥計顫聲道：“昨……昨晚關門時掌柜還好好的……小的今早來就……就發現……異常？啊，對！最近幾日，是有幾撥形跡可疑的人來過，不買東西，光問些怪問題……”

        “什麼問題？”

        “就……就問掌柜有沒有……有沒有收到過刻著龍紋的……的玉佩，或者……或者有沒有關於……一個叫什麼……樓……樓蘭古國的古文書……”

        樓蘭！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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